你家米了?挡你家道了?我看你是眼红病犯了!有本事自己也弄去,欺负我家这腿脚不利索的,你算个啥东西!”
她骂得又急又脆,像爆豆子,手里擀面杖还挥舞着。丁四狗本来就被丁冬九那架势弄得心虚,又被王一梅这泼辣架势一唬,顿时蔫了。丁老四赶紧拉住丁四狗:“走走走,喝多了在这耍酒疯,冬九你别理他……”连拉带拽地把不情愿的丁四狗弄走了。
福婶也讪讪地笑了笑,赶紧溜了。
一场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王一梅余怒未消,胸膛还起伏着,转头看向丁冬九,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后怕:“你没事吧?他碰着你没?”
“没事,”丁冬九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发酸,接过她手里的擀面杖,“我能应付,你跑出来干啥。”
“我能不出来吗?”王一梅眼圈有点红,“这些个混账,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往后他们再敢,我……我拿菜刀跟他们拼了!”
丁成从丁冬九身后钻出来,小脸上满是崇拜:“爹,你刚才真厉害!你没怕,娘也厉害!”
丁冬九摸摸儿子的头,没说话。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后背也出了一层冷汗。在县城卖东西,为了几分利,给人赔笑脸、说好话,甚至受点白眼都行。可在家门口,面对这种明摆着的欺压,一步都不能退。一退,往后这家人在村里就再也直不起腰,谁都能来踩一脚。这无关腿瘸不瘸,这是活着的底线。
他一手提着装黄鳝的竹篓,一手被王一梅紧紧抓着,王一梅另一只手领着儿子往家走。
日子难,可总得咬牙过。为了这一家子,他得当得起这个“英雄”,哪怕只是儿子眼里,只是这小小村庄里的。
丁冬九一家刚进院门,丁传根也从外头回来了。老汉背着手,走得不快,可步子颠儿颠儿的,脸上带着笑,一看就是有好事。
“爹,打听着了?”丁冬九放下手里的圆篓问。让王一梅赶紧弄水把这个黄鳝养上。也不提这丁四狗的事。
“打听着了!”丁传根进了堂屋,接过胡氏递来的水,咕咚喝了一大口,才坐下说,“牛角村,王老大和王老二,今年萝卜白菜都种了不少。入冬了,菜卖得七七八八,窖里还剩下些,今年菜丰收,价格不行。我一说拿豆腐换,他俩都乐意!说冬天隔三差五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