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声音在巷子里回响。他磨得仔细,刀刃、刀身都磨到。磨好了,用手指试试刃,锋利了。
“好了,您试试。”丁冬九把刀递回去。
老婆子接过,用拇指试了试刃,点头:“是快。给你钱。”掏出三文钱。
丁冬九收了钱,继续吆喝。又磨了一把刀,一把剪子,挣了七文。算上刚才的三文,一共挣了十文。
看看日头,该回了。他算了算今天的收入:顺来居二十文,醉仙楼豆腐四十文,豆干十五文,磨刀十文。一共八十五文。进城来回五文。回去给媳妇八十文,她得高兴,一想到王一梅那圆脸圆眼睛,丁冬九笑了笑。
家里那些用豆腐换的豆子、菜干、鸡蛋。真不错了。丁冬九心里高兴,觉得自己像现代看过的那个小说里的祥子,拉车挣钱,拉一天够一天嚼用,就回家,丁冬九想想要是现代也这样生活,那太简单了,垃圾桶里捡的衣服一家子都穿不完。他暗暗笑了笑,别想现代了。自己现在磨豆腐、卖豆腐,也是一样,挣的每一文钱都实实在在,能养活一家人。
他啥也没买——他今天就想把在酒楼有了固定销路这个好消息连同这钱交给家里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他背着空背篓,坐牛车回了村。
到家时,正是吃晚饭的时候。一家子都在等他。胡氏正在院里补衣裳,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来:“回家了,咋样?”丁传根坐在门台前编筐,一个圆筐能收边了。看儿子回来了想,停下手说送的顺当不?!你回来的晚。丁传根知道儿子给饭店送,这么晚回来有点担心。眼睛一直瞅丁冬九。
“卖了,都卖了。都顺当。以后能固定送货。”丁冬九说着,从怀里掏出那些钱,哗啦一声放在院里的石台上。
铜钱在夕阳下闪着光,一堆,看着就喜人。丁成跑过来,蹲在石台边,小手想摸又不敢摸。丁传根问:“稳当吗?”胡氏忙给他端来一碗水。
王一梅蹲下身,开始数钱。一枚一枚,数得仔细。数完了,她抬起头,眼里有光:“八十五文?不对啊,豆腐十五斤六十文,豆干卖了多少钱?
“豆干一斤十三文,一共卖了十五文”丁冬九边喝水边慢慢说。
“……十五文,一共七十五文。扣除来回车钱和进城费五文,该剩七十文。这多了十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