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白沫,他用勺子小心地撇掉。沫子撇干净,豆浆渐渐滚了,咕嘟咕嘟冒泡。
“得煮透,不然有毒。”丁冬九对王一梅说。他记得清楚,生豆浆里有皂甙,不煮熟喝了会中毒。他让豆浆滚了好几分钟,直到那股生豆子味没了,换成熟豆浆的浓香。
煮好了,他舀出一大碗,又捏了一小撮粗黄糖——家里就那么点糖,平时舍不得吃。糖撒进热豆浆里,搅化了。
“来,都尝尝。”丁冬九把碗端到堂屋。
一家人围着桌子。丁成眼巴巴看着,丁冬九先给他倒了一小碗。小孩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眼睛眯起来:“甜!香!”
胡氏和丁传根也各倒了一碗。胡氏小口喝着,点头:“是香,比豆子粥香。”
丁传根没说话,可喝得慢,像是在品。喝完一碗,他又倒了一碗。
丁冬九自己也喝了一碗。热豆浆下肚,暖乎乎的,豆香混着糖的甜,醇厚顺滑。是好喝,比前世那些加了香精的豆浆好喝多了。
喝完豆浆,该点豆腐了。他开始准备石膏水。丁冬九让王一梅把豆浆重新烧开,然后晾着,他去处理石膏。他用锤子轻轻一敲,石膏块就碎了,变成小颗粒。倒进石臼里,用石杵慢慢捣。煨过的石膏好捣,没几下就捣成了细粉,雪白雪白的,像面粉。
捣好了,该量石膏粉了。这得有准头,少了点不成豆腐,多了豆腐发苦发硬。丁冬九想起前世看那些古法视频,里头提过古代中医量药的法子,叫“钱匕”——“匕”是勺子,“钱”就是重量。一枚铜钱平铺一勺粉,凹槽里那些粉末,大概就是一钱的重量。
他翻出个新铜钱——是前些天卖须笼收的,还没花出去,边缘齐整,没磨损。用铜钱当作小勺子,舀起石膏粉,用一根筷子,把铜钱表面的粉末刮平,铜钱凹坑里平平地铺满的那一层粉,这就差不多是一钱。再来一遍,分一半,一钱半石膏粉,齐了。
王一梅在旁边看的大气不敢喘。
他把熟石膏粉倒进碗里,加了一点水,用筷子使劲搅。碗里的白浆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手摸着碗底发烫。他又加了半瓢凉水,搅匀,成了一碗乳白色的浑水。“快,趁热用!”他端着碗走到灶台边。
豆浆此时晾的差不多了,他试了不烫手了,丁冬九用勺子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