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九高兴道,把鱼倒进带来的木桶里。四条鱼在桶里扑腾,水花四溅。
丁成拍着手跳:“爹真厉害!爹真厉害!”
丁冬九把须笼重新下好,塞了点早上留的油渣。然后提着桶,领着儿子往家走。路上,丁成小嘴叭叭个不停,说着要咋吃鱼。
回到家,王一梅看见桶里的鱼,也愣了:“这么多?”
“嗯,今天运气好。”丁冬九说。
丁传根过来看了看:“这两条大的,能卖钱。”
丁冬九想了想:“去城里卖,坐车进城费,卖一条两条不划算。留着自家吃吧,补补身子。”
“那也吃不完啊,”王一梅说,“天热,放不住。”
丁冬九心里一动,想起件事:“娘,咱这附近,谁家做豆腐?”
胡氏抬头:“西头王家庄有家豆腐坊,王老磨家,做了几十年豆腐了。你忘了?”
“成,我去看看。”丁冬九说着,拎起那条大点的鲫鱼,用草绳穿了鳃,提在手里。又对丁成说:“成儿,在家等着,爹去换豆腐。”
“换豆腐?”王一梅不解,“有点远,费那事干啥?”
丁冬九笑笑:“我去看看人家豆腐坊咋做的,学学。”
他提着鱼拿了大敞口碗,出了门,往王家庄走。王家庄离牛尾村不远,出了村走两三里多地就到了。豆腐坊在村东头,老远就闻到豆腥味,看见房顶上冒着热气。
丁冬九走进去,进门看见院子里放着晒板,泡豆子的浅缸,有个五十多头发花白的老汉在捡豆子。这是原身迷糊记忆中的王老磨。
“王叔”丁冬九招呼道,“换点豆腐。”
王老磨抬起头,看见丁冬九手里的鱼,眼睛亮了:“哟,后生,这鲫鱼肥。想换多少?”
“您看着给,合适就换。”丁冬九说。
王老磨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接过鱼,掂了掂:“得有一斤多。给你切这么大一块,”他用手比划了个方块,“中不?”
丁冬九看了看,那块得有三四斤重,值了:“中。”
王老磨让儿子切豆腐。丁冬九也跟着进了豆腐房,屋子里里放了不少东西,多是架板盆罐,最主要的是这几样一口大铁锅,一副石磨,几个大木桶,一个滤浆的架子,还有几个方木匣子——那是压豆腐用的。木匣子底下有孔,上面盖着木板,用石头压着。
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