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鳖:“三百文,行就行,不行拉倒。”
丁冬九心里一跳——三百文!比王一梅说的还多一百!可他面上不露,摇摇头:“师傅,这鳖个头大,二斤多重,活蹦乱跳的,鳖壳药房还收呢,三百文少了点。”
“那你想要多少?”
“四百文。”丁冬九说。
胖师傅皱眉:“四百文?你咋不去抢?”
“那三百八十文?”丁冬九退一步。
胖师傅想了想,这东西能养住等大客,摆摆手:“三百八十文就三百八,最多这个数。不要我找别人。”
丁冬九心里飞快算着——三百八十文,不少了。他点点头:“行,就三百八十文。”
胖师傅让他等着,进去拿了钱。一会儿出来,数了三百八十个铜钱,用根草绳串着。丁冬九接过,沉甸甸的一串。他把鳖交给胖师傅,胖师傅拎着进了后厨。
丁冬九把钱小心揣进怀里,贴着肉放着。心里高兴——开门红!
他拎着那两个须笼,又在街上转。这回他找了个热闹的街口,把须笼摆在地上。有人路过,看看,问问。
“这是啥?”
“须笼,逮鱼的。”
“咋卖?”
“十文一个。”
问的人多,买的人少。站了大半个时辰,才有个老头买了一个,给了九文钱,讨价还价抹掉一文。又过了会儿,有个中年汉子买了一个,给了八文。
两个须笼,一共卖了十七文。丁冬九算算,编这俩用了一天多工夫,不算看柳树枝泡剥皮的功夫,才卖这点钱。古代人工是真不值钱。
他收了摊,去杂货铺。盐是粗盐,一块块的,灰白色,带着杂质。问了价,二十文一斤。他买了半斤,花了十文。又看了看酱,酱是豆酱,黑乎乎的,闻着有点酸。他沾了一点尝尝,咸,带点豆腥味。买了小半罐,花了六文。
又去肉铺。肉铺在街角,案板上摆着几块肉,肥瘦都有。问了价,肥肉贵,二十二文一斤;瘦肉便宜些,二十文。丁冬九要了二斤肥多瘦少的,花了四十文。肉铺老板把肉用荷叶包了,用草绳系上。
他想起猪胰皂,问老板:“有猪胰子没?”
老板看他一眼:“要那玩意儿干啥?没人要,喂狗的。”
“我要,多少钱?”
老板摆摆手:“你要就拿去,给一文钱意思意思就行。今儿就杀了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