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稠糊糊的。夹了块馒头,黑面粗糙,但嚼着有股麦香。萝卜丝脆生生的,有点辣,开胃。
“好吃。”他说。
王一梅没说话,低头喝粥,但嘴角弯了弯。
丁成也吃得香,小嘴吧嗒吧嗒的。胡氏吃得慢,一边吃一边看儿子,眼里都是笑。丁传根不说话,呼噜呼噜喝粥,一碗喝完又盛一碗。
丁冬九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粥,觉得饱了。这比昨天强,昨天吃完还觉得肚子里空。
吃完饭,王一梅收拾碗筷。丁冬九说:“我磨磨刀。”
“磨刀干啥?”王一梅问。
“家里的刀都钝了,磨磨好使。”丁冬九说着,去屋里翻出那块磨刀石——是他昨天在河边捡的,天然青石,一面平,一面有点凸,正好磨刀。
他把磨刀石放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又去灶房把菜刀拿来。菜刀用得久了,刀刃都钝了,切菜费劲。
他舀了瓢水,淋在磨刀石上,然后拿起菜刀,试了试角度。前世他爷爷在农村,他从小学就在爷爷家长大,爷爷是磨刀的好手,村里人都找他磨刀。他小时候在旁边看,爷爷就教他:“磨刀啊,得找角度,不能太平,也不能太陡……”
他记得清楚。
现在拿起刀,那种感觉回来了。他蹲下,把刀按在磨刀石上,找了找角度,然后开始磨。
嗤啦,嗤啦。
有节奏的声音。刀刃在石头上划过,磨下一层黑水。他磨几下,就淋点水,看看刀刃。磨了一会儿,用手指轻轻试了试刃口——锋利了。
“哟,你会磨刀?”王一梅从灶房出来,看见他磨刀,有点惊讶。
“在军营跟人学的。”丁冬九说,继续磨。
他把菜刀磨得锋利,又去拿了锄头、镰刀。锄头用得久,刃都秃了。他仔细磨,把刃口磨出来。镰刀也是,磨得闪闪发亮。连家里那把老剪刀也磨了磨。
磨完这些家伙什儿,他站起来,腿有点麻——蹲久了,真麻。他活动活动腿,看着磨好的刀,心里高兴。
原来他不是不热爱生活,是没找到领域。前世对着电脑写代码,累,烦。现在磨刀,编筐,这些实实在在的活儿,干完了能看到成果,心里踏实。
“磨得真亮。”王一梅拿起菜刀看,刀刃闪着寒光。
“好用。”丁冬九说。
胡氏也从屋里出来,看着儿子磨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