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专注与绷紧。
“山长可找好了?”
“还没。之前表哥给我推荐了一位十年前的榜眼陈敬之。祖父可认得此人?”
“此事细节,展朔可知晓?”谢明远没有回答她的话,问了句不相干的。
“章程及管理细节,没跟他说过。”
谢明远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谢澜音。窗外是老槐树的影子,夕阳从枝叶间筛下来,碎了一地。
“谢家三代人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到头来,却没你这个丫头看得通透。”
“想站稳在朝堂上,掌握话语权,哪那么容易。可你若握住了国家的农工商命脉,粮食、工技、商路,任是哪个皇帝想动你,都要先掂量掂量。”
他转过身,逆着光看她。
“明日我便让你父亲辞官。”
说这句话之前,他沉默了两个呼吸。
“给你做这个山长。”
谢澜音猛地抬头。
“祖父——”
谢明远抬手,没让她说下去。
“你父亲在礼部做了十年,官做得不温不火。让他留在朝堂上,撑不起谢家的门庭。你把五百个孩子交给外人,我不放心。交给你父亲,你我都能睡个安稳觉。”
“可是父亲他……”她顿了顿,“他会愿意吗?”
让父亲辞官。礼部尚书。她脑海里掠过的是父亲在礼部衙门伏案执笔的背影,温和,持重,日复一日。祖父一句话,那个背影就要从朝堂上消失了。
谢明远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被逗乐了。
“你呀,还是不了解你爹。”他重新坐下来,“你父亲年轻那会儿,是京城出了名的纨绔,整天遛狗逗猫,正经书不读,尽爱结交些奇门异士。入仕这条路,是我硬逼着他走的。他不愿意,我拿家法抽了他几鞭子,他才咬着牙去考的。”
谢澜音愣了一瞬。纨绔?结交奇门异士?被硬逼着入仕?这些词跟她记忆里那个温吞的父亲无论如何也对不上号。
“你爹当年可是京城最出风头的探花,游街那日,半个京城的姑娘都在临街的酒楼上往下扔帕子。”谢明远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又夹着几分无可奈何。
“和你表哥推荐的那位陈敬之,同科登榜。两个人一个探花,一个榜眼,在琼林宴上勾肩搭背喝得酩酊大醉,被御史参了一本,说他们殿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