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炟,我们应该相信,精神是永远存在的,它不会消失。”
“啊!小雯,你真好,你说得真好。你说的另一个世界,又使我想起那个小山村,还有咱们的干儿子,唉!我已尽不到做干父亲的责任了,小雯,你要是有空儿,再去看看他们。”
“放心吧,致炟,该做的事我都会做的。”在屋门口的狱警听着他们缠绵的微弱的又是断断续续(有时候就听不清或听不见了)的对话,有些不太耐烦了。他们觉得,他们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为这样的两个人提供“服务”,若不是上边领导指示他们做这事,他们才没有这样的耐心听他们“抒情”呢。其中一个狱警看了看表,从陆雯进来至现在已整一个钟点了,够了,足够了,有什么倾诉的话儿,一个钟点绝对会倒个精光。是啊!人们之间的正话,实事,大都是几句话就说明白道清楚了,哪里像男女之间谈情说爱的卿卿我我,没完没了地陶醉感叹。那狱警终于道出了早二十分钟就想说的话:
“时间到了,我们还有公务。”
“噢!谢谢,谢谢干警同志,谢谢干警同志!”栗致炟连续地点头,以示感激。
“对,致炟,我给你带了些东西,你看——”陆雯已从座椅上拿起她来时带的提包。这时两个狱警走过去,其中一个接过提包,说:
“东西是必须要检查的,小姐。”这个狱警看着陆雯,称她为小姐。
“也没啥东西,你们随便看吧。”陆雯又把提包从狱警手中取过来,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放到屋子的一张大案子上,说:
“这是一套全棉内衣,这是一双便鞋,这是一套男士化妆品,有洗面奶、润肤液、防晒霜之类,这是一个电动剃须刀。还有,这个小盒子,里边是指甲剪、小剪、掏耳勺之类的,对,这是个小镜子,你们检查吧。”
一个狱警顺手将那个装有金属小剪的小盒子撂出来,说:
“这个不行,有规定的,号子里的人不能收这种东西,还有这个小镜子,玻璃的,不能收。”那狱警又将小镜子也扔到一边。
“既然有规定,这两样东西你还拿回去吧,小雯。你真细心,这时间,我连刮胡子都懒得刮,哪里还用洗面奶、润肤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