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的空间。以往,栗致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他对陆雯说这话时,其实心已经死了。他已很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人,包括身边的人,就连与他接触最密切的秘书和司机,还有市政府的秘书长,对他的态度都发生了微妙的却是明显的变化。他知道,自己在市长的位子上没有几天蹦跶的时日了。就在与陆雯通过电话那天,他回到家里,对保姆刘嫂讲,自己可能有事不再回家,要刘嫂一定照看好小萌萌,有什么难处可以找对门黎嫂,黎嫂会帮忙的。说过这话后,他打开保险柜,告诉刘嫂,钱都在里面,该花时就从里边拿,还有两个存折。他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了刘嫂,没有将存折的密码说出来。
这话说过不到四十八小时,他就失去了人身自由,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地走动了,不能自由地回家了。这时候,栗致炟的思绪反而平静多了,因为结果出来了,正如下了赌注的赌徒,最紧张的时刻是在结果揭晓前夕,一旦有结果了,还有什么想法呢?是赢是输,大局已定,只能认命了。
栗致炟是享受过光辉胜利的喜悦的,当然,也应该能承受惨痛失败的悲哀。只是有一件事,这段时间一直挂在心上,使他忐忑不安。自那天夜晚,他在别墅的客厅里发现保安队长小白裸露的右肩上那片泛青的胎记后,就有了诸多联想。要不是当时事情紧迫,心情紧张,他应该与那小白好好地来一番促膝谈心,聊聊小白的身世。可是,这些应该做的事并没有做。这不能怪自己,那时刻,尽快处理罗虹的尸体是火急火燎的事,哪里能平心静气地去问小白的身世。也怨没能弄清小白的身世,如今心里一直在嘀咕,莫非这小白是当年自己与韩秀清的私生子,无论是那片胎记,还是小白的年龄,都像是自己的儿子。
孩子如今该是而立之年了,那胎记与自己右肩上的胎记一模一样。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将私生子交到那家农户手里时,他注视着孩子右肩上的胎记,心里说,这就是个印证,将来这孩子无论走到哪里,这片胎记会永远证明他是姓栗的传人。不过,现在跟了姓白的,他只能改姓白了……不仅是这些证明,在证明着小白是自己的后裔,还有一点,是栗致炟后来才想起来的,且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