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萌萌趴在母亲的灵柩前面,忽然义正词严地喊道:
“妈妈——亲爱的妈妈,你走好,好好地走到另一个世界,妈妈,即使到了那个世界,也不能忘记报仇。妈妈,你要攒足力气,把害你的人找出来,把他揪到光天化日之下,叫世上的人都看看他的罪恶,叫他不得好死,死有余辜。妈妈……”然后是萌萌和着泪水的哭泣。
女儿蘸血夹泪的话语,对妈妈的同情和忠心,犹如一发发威力强劲的炟弹,击中了父亲的要害,又似一把把锋利的刀刃,捅伤了爸爸的心肺。栗致炟难受极了,痛苦极了……接下来的日子,栗致炟是强挺起精神打发的。他已经敏锐地觉察,自己已被监视了,他正在受到审查。他知道,他已被控制起来了,已经没有先前的那种自由了,那种天马行空独往独来的时光远离了他。那时候,虽然每次隐秘的行动都要花费许多精力,但是主动权还是在自己手中。他可以为一种行为,一项工作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也可以动用政府行为,调动各方的人力物力财力,去为他工作效力。
如今,他不能这样做了,也不敢这样做了,他很清楚,眼下自己只能用韬光养晦的策略,谨慎做事,低调做人。这也许只是自己人生命运的低谷或关口,倘若能闯过去,遥远的前方应该依然锦绣辉煌,灿烂明朗。他并没有失去希望,他在用希望的双手攥紧命运的罗盘。可是,他的女儿萌萌不然,依旧被蒙在鼓里的女儿,却受不了突如其来的丧母打击,也许,是萌萌的生活太优裕了。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她一直被丰硕又富有的“营养”滋润着,她无忧无虑,无拘无束,她正陶醉在数学竞赛第一名的光辉荣誉的幸运中,老师正在为她冲刺更高的目标浇注心血。
她根本不知道人生还会有打击和伤害,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花季会突遭打击,她哪里能想到,母亲会遭人毒手,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敢做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现在,她却是做梦都陷进险恶的阴谋与残忍的凶杀中。她常常在夜半梦魇里突然嚎叫:“抓住他——抓住他——抓住杀害妈妈的凶手!”那是她在梦中亲眼看见了一个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魔鬼正在对妈妈行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