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栗致炟的回答,有点不大满意了,她不认为是这样的道理,至少她不希望栗致炟这样解释。所以,她反驳了他:
“太偏颇了吧,也太绝对了,怎么能说实现的都不是向往的呢,还把它归咎为什么规律,我看不是。”
“这只是你的感情使然,也只是你的一厢情愿。那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确实美好,可是却那么短暂,最后两个人只能去另一个世界寻觅爱情了。唉!还是难以实现。”栗致炟的脸上涌现出一种悲观。他是在为梁祝的悲剧而悲哀。陆雯何尝没有这种感觉,在这一点上,她与栗致炟是完全一样的。她不想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那样会使她也陷进梁祝的悲哀中。她将话题转移到了写这首曲子的作曲家:
“你知道梁祝这曲子是谁创作的吗?是两个正在上海音乐学院求学的学生,他们那么年轻,就写出这么精粹的作品,直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还没有另外的作曲家写出与梁祝齐名的协奏曲,我真佩服他们。”
“这就是我刚才讲的那番道理,凡是美丽的最好的东西,总是很少很少的,也是很难得到的。你应该知道,写这首《梁祝协奏曲》的作者之一,早在他二十多岁时就自杀身亡了。多么好的有天分的人才,却英年早逝,唉!”
“你怎么净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咱们说点高兴的事嘛,致炟。”陆雯不想听这种自杀死人的话题。其实栗致炟也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两个人就将播放完的《梁祝协奏曲》的磁带换成了《二泉映月》。不知是《二泉映月》这首曲子深沉的内涵过于感人,还是二胡演奏家高超精湛技巧的魅力,那乐曲一开始就紧紧抓住了二人的心弦,使他们被诱导着亦步亦趋地滑进那音乐世界。这里面已不只是痛苦和忧伤,美丽与向往,它不是无比美丽的爱情绝唱,更多的空间、氛围和音韵都融进了沉重的命运,散发着诗情的苦难。而那流泪滴血的音乐语汇,犹如一支支戳入肺腑的带响弓箭,使得陆雯同栗致炟与《二泉映月》一道在流泪滴血,乐曲已将他们融化,他们已被音乐征服。此时此刻,两人息息相通的心灵,品味到的岂止是一曲《二泉映月》,音乐之外的无限感受,只能是可以意会而不可言传的神奇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