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致炟,你就别跟你嫂子外气了。现在急的是得叫弟妹熄熄火,要熄熄火,就得先泻泻火。火泻了,熄了,怨气、怒气自然就消去一大半,心里的疙瘩才能慢慢地解开,俩人的伤痕才好慢慢愈合。这事既然你交给嫂子我了,我会想法说服弟妹的。不过,你也得跟人家承认承认自己的不对,女人心都软,只要你的话说到了,弟妹也不是不通事理的人。但是你得先放下架子,像刚才你跟嫂子说话,还绕那么多弯,还没放下市长那架势,咋能行。你跟嫂子说这事,你就是小弟的身份,你跟弟妹说这事,你就是丈夫的身份,市长那身份是上班时在机关里才露出来的,回到家了,大家都一样的。你看老黎,啥时候在家都是男主人模样,哪里能把法院院长那架势带到家里?致炟,我这话可是对自家人才这样说的,你别见怪。”
“哪会呢,嫂子说得好,说得对,我拜托的事,你可放在心上啊!”
“你还啰嗦啊!对嫂子还是不放心?”
“放心,放心,谢谢嫂子!”黎嫂这人不只是心地善良,为人诚恳,又总想成人之美。同时她又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女人,不论是谁只要张口求她帮助的事,她总是当成重大任务摆在眼前,想方设法也得把别人托办的事办妥办好。倘若有那别人求办的事,她没有办成,她就会像个没有完成领导交办任务的小卒一样,对交办人,实际是求办人,道出个中原因和困难,以求对方理解和谅解。这种时候,双方的关系似乎翻了过来,她成了求人帮助的人,对方成了帮助她的人。正因为这样,黎嫂的人缘特别好,无论在单位,还是在这个特殊的人际交往比较淡化的小区,她都有许多知心朋友。眼下对于栗致炟的委托,她更是当成头等大事了。这不仅缘于她和丈夫与栗致炟都是从一个小县城飞出来的乡亲,丈夫又与栗致炟同城做官,加上远亲不如近邻的传统观念,更多的是她对人的朴素感情和朴素责任心。
女人与女人的接触总是很随意的,不像身居高位的男人们那样讲究时间地点。在两个男人都不在家的时候,黎嫂把罗虹叫了过去。她知道,罗虹有许多委屈无处诉说,又有许多心底的话无法诉说。的确,她的精神与常人已不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