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两侧,无论从这一间屋子还是那一间屋子去看那门,它都是一幅画而不是一扇门。无疑,这种颇费苦心的设计,是专为情人男女准备的。
开始,宾馆曾公然标出情人套房的广告,后来有扫黄打非的执法人员提出,这种名字和这种结构的客房太不规范,它容易为卖淫嫖娼勾当提供方便,所以就不再叫情人套房了,也不敢叫那门公然地露出真面目,就改装一下,使门变成了装饰屋子的画。
两人是从右侧的房门进入的,入房之后,他们放好随手的东西,就饶有兴趣地演练了一番那神秘的隔门,栗致炟就从“画中门”走进左侧的房间,两人各自进卫生间洗手梳理。当栗致炟办妥杂务走出卫生间时,方认真地看了看这鸳鸯房的面貌。这种房间与通常的标准间区别不大,不同的是只有一张床铺。这张床铺要比标准间的床铺宽一些,又比规范的双人床铺窄一点,它摆在屋子的里侧。这样一来,房中的空间自然宽敞了,也就有合适的地方放置双人沙发、长条形的小桌。在小桌上方的墙壁上,挂着镶嵌在咖啡色木框中的一幅书法作品,写的是一首五绝:
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何当金络脑,快走踏清秋。
栗致炟正在端详这幅书法时,陆雯已走过来,她用胳膊搂住他的脖颈,随他一道看那首五绝。她问他,知道这是谁的诗吗?栗致炟却答不上来了。尽管做学生时他也曾喜爱过唐诗宋词,也曾学过一阵绘画,要论对古典文学的功底,他的功力并不差的,至今他还能记得许多名篇名作,只是这种浪漫的文学渐渐被现实生活的浪花冲淡了。他不像主攻绘画的陆雯,诗文与美术本来就是息息相通的。陆雯依偎着栗致炟的身体,故意奚落他道:
“我就知道你答不上这道题的,哈——”
“就像我问你一道题一样,钢是怎么炼出来的?你答得出吗?哈哈——”他笑着,推开贴在身边的陆雯,又用右手的食指尖刮她有些调皮的鼻子。
“还是让老师教你吧,市长大人,这是唐代被称为诗中之鬼的李贺的《马诗》。用现代时髦的说法,李贺的《马诗》可谓系列诗篇,因为它共有二十三首,这是其中一首。是诗人借写马表示爱慕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