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南狗向来狡诈——他们不过是利用你!等他们榨干了你的价值——照样会把你一脚踢开!你以为你是南狗的自己人?你不过是一条南狗养的狗!”
契苾何力冷笑一声:“老夫是不是大唐的狗——不劳你操心。倒是夷男你——颉利的大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那条命差点都没了。老夫若跟你一起死在颉利的伏兵里——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夷男被噎得说不出话——契苾何力句句戳在他的痛处。
“你——”夷男怒吼,“你等着——”
“老夫等着。”契苾何力的声音平静如水,“老夫在大唐——随时恭候。夷男——你若有本事——就来。”
唐军阵中——李绩策马立于李字大纛之下,面无表情地望着远处那骑孤零零的夷男。他身旁的苏定方按着刀柄,低声道:“大帅——要不要末将率一队骑兵冲过去——把那厮拿下?”
李绩摆了摆手:“不必。他不过是在逞口舌之快。穷寇莫追——让他走。”
苏定方点了点头——手从刀柄上松开。
夷男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打。
他先前与颉利大战已经损失惨重——八万嫡系精骑只剩不到五万,杂牌联军几乎全军覆没。此刻再去跟十万唐军加契苾部数万铁骑硬碰硬——那是自寻死路。
他坐在马上——死死盯着远处的契苾何力和唐军军阵——目光像要吃人。
良久——
“撤!”
夷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调转马头,率残部向草原东北方向撤退。
他一边撤一边在心里盘算——此战损失惨重,短时间内无法再与颉利或大唐争锋。他需要带着部落百姓向草原东北退避——暂避颉利锋芒。乌德鞬山以北——还有大片水草丰美的牧场——他可以带着部落退到那里——舔舐伤口、休养生息。
等大唐正式进攻颉利——双方战至两败俱伤之时——他再出来捡漏。到那时——他要让颉利和契苾何力都知道——出卖夷男的人——终将付出代价。
夷男回头看了一眼南方——唐军军阵和契苾部的旗帜在远处渐渐模糊。
“契苾何力——大唐——”
他的声音低沉而阴冷。
“本汗记住今日之辱了。”
他一抖缰绳——率残部消失在草原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
秋风呜呜地吹过空旷的草场——卷起枯黄的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