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力在南岸,同念檄文,两岸数万铁勒勇士举矛高呼。但——夷男至今不知道南部五部已经降唐之事。他以为五部只是跟他在朔水会盟上结了盟,一起对付颉利。
凌霄的手指在“夷男至今不知”这一行字上停了片刻。
好一个契苾何力——瞒天过海。
第三桩:咄摩支在朔水会盟上看了唐俭一眼,目光不太对劲。夷男可能已经起了疑心。如今夷男催契苾何力出兵一起打颉利,催得越来越紧——三次派使者来催,一次比一次急。
第四桩:契苾何力的困境。他不能让夷男知道五部已经降唐——否则颉利和夷男都会调转矛头先吃掉他。但他也不愿意真的一门心思帮夷男打颉利——夷男很可能会将他的部众推到前线当炮灰。所以他只能一边敷衍夷男,一边等着大唐的北伐大军。
第五桩:回纥部药罗葛·菩萨酋长是五部里威望最高的,一言九鼎。思结部稳定。都播部和奚结部的新酋长年轻、根基不稳,部落里的长老们各有算盘——拖得越久,暴露的风险越大。
凌霄看完最后一行字,将羊皮纸缓缓合上,放在案上。
他沉默了良久。
帐内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毡毯上,忽长忽短。
“唐公可提到——他需要金衣卫做什么?”
沈大夫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
“唐公说——他如今虽摸清了五部的情况,但毕竟孤军奋战,消息送不出去。他需要金衣卫做两件事:第一,替他将草原局势转报长安,请朝廷速做决断;第二,日后他若有消息需要转告朝廷,或需要金衣卫帮忙,通过契苾部的联络点随时可以找到我们。”
凌霄点了点头。
“唐公还说了什么?”
“唐公说——契苾何力此人,确有降唐之心,且已付诸行动。五部既已归唐,便是大唐的盟友。他请副指挥使斟酌——能否与契苾何力合作,借助契苾部在铁勒诸部的人脉,扩展金衣卫的情报暗网。”
凌霄的手指在毡毯上轻轻敲了两下。
与契苾何力合作。
他在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的利弊。
利——契苾何力是铁勒南部联盟的首领,五部都听他的。若能得到契苾何力的配合,金衣卫在铁勒南部诸部铺设暗线将如虎添翼。姑臧继明是契苾何力的心腹谋士,此人在铁勒诸部人脉极广——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