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走人!”
姑臧继明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也闪着光。他在心里飞速盘算着——部众南迁需要多少牲畜驮运、走哪条路线最隐蔽、如何不让夷男的探子发现……这些事,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章程。
“酋长——属下今夜就开始安排。”姑臧继明拱手道。
“好。”契苾何力点头,“继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切记——一切暗中行事。表面上,咱们是在为十月十日出兵做准备。”
“属下明白。”
唐俭看着帐内三人各司其职、迅速行动起来,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端起奶茶碗,将碗中剩茶一饮而尽。
“契苾酋长——等到了长安——老夫请你喝真正的茶。草原上的奶茶——老夫喝了几个月,实在喝腻了。”
契苾何力忍不住笑了。
“好!”
两人相视一笑。
帐外,草原上的夜风呜呜地吹着。但帐内——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正在升起。
唐俭掀帘而出,快步走向自己在契苾部的帐篷。在那里——金衣卫的联络人“沈大夫”正在等他。
他要写两封信。
第一封——通过金衣卫电报发回长安,由金衣卫情报部主事李恪转呈李二。
第二封——留给凌霄副指挥使,请金衣卫在十月十日之前摸清颉利伏兵位置。
夜色深沉,草原上的星光冷冽而明亮。
唐俭走在营盘的小路上,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一个多月了。
他在契苾部待了一个多月了——孤军奋战,消息送不出去,不知道朝廷的动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如今——他身后有一千名金衣卫,有一台电报机,有无数唐军。
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
十月二日。颉利王庭。
牙帐内,松明火把噼啪作响,将帐内照得通亮。
颉利坐在虎皮椅上,手中捏着一张羊皮纸——那是狼卫暗桩冒死送出来的情报。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帐内所有人都知道——可汗没有表情的时候,往往比发怒的时候更可怕。
情报很短——铁勒十部联军将于十月十日对颉利东部百里之外的十余个部落发动大规模突袭。夷男率北部联军主攻,契苾何力率南部五部策应。
颉利将羊皮纸放在案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十月十日——十余个部落——一锅端。”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