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指在杯沿画圈。
“那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继续修车?”
霍砺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桌面边缘。
指尖无意识地碰着她放在桌上的花束包装纸。
“二房的证据差不多了,再有一两个月,可以动手。”
“动手是什么意思?回霍家?”
“嗯。”
姜虞看着他,心里转了好几个念头。
“你回去之后呢?”
“把该拿的拿回来,该清的清掉。”
姜虞用指甲弹了弹杯壁,声音清脆。
“那你回了霍家,我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得直白又赤裸,丝毫不拐弯抹角。
霍砺正伸手去端咖啡,动作在半途定住。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目光落在她脸上,极其认真。
“什么叫你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
姜虞一只手撑着下巴,语气像在讨论今天中午吃什么一样随意。
“你现在是修车工霍砺,我包的起。等你回了霍家当了大少爷,我这十万块怕是连你一个月的油钱都覆盖不了。”
霍砺看着她,表情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又好气又无奈。
“姜虞,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装的都是实际问题呀。”姜虞眨眼。
“我跟你说,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我现在是个连亲爹亲妈都没有的假千金,姜家随时可能不要我。”
“除了衣帽间的衣服和包,我穷得叮当响。”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念菜单。
可霍砺听出了那些话底下藏着的不安全感。
他伸过手去,把她撑着下巴的那只手捉过来。
拇指按着她白皙的手背,力道不重不轻。
“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姜虞垂着眼看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手背上。
骨节粗大的手指和她细白的指头交叠在一起,对比鲜明得有点好笑。
“我不觉得你是那种人。”她小声说。“但我确实有点虚。”
“虚什么?”
姜虞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实话。
“怕配不上你。”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好几度。
霍砺手指收紧,几乎是把她整只手攥进了掌心里。
“姜虞。”
“嗯。”
“你不用配我。”他的嗓音很低,带着一种笨拙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