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
啪嗒。
灯绳拉下,狭小的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一米二宽的单人床,挤下两个成年人着实勉强。
霍砺背对着她,整个人贴着床沿,大半个身子几乎悬空。
姜虞侧躺在里面。
鼻尖全是男人身上属于雄性的热气,混杂着很淡的烟草味。
廉价的弹簧床垫极其敏感。
姜虞只是轻轻翻了个身,床板立刻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
背对她的男人脊背明显一僵。
“霍砺,”姜虞伸出指尖,隔着衣料戳了戳他硬邦邦的后背。
“你再往外挪,就要掉下去了。”
“闭嘴。老实呆着。”
黑暗中,霍砺的嗓音干涩发哑。
姜虞在黑暗中弯起唇角。
这糙汉的定力真不错。
夜色深沉,城中村连野猫叫春都歇了。
就在姜虞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隔壁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响动。
“哐当——哐当——”
木板床剧烈撞击墙壁的声音,穿透了根本不隔音的单薄墙壁。
紧接着,徐雅压抑又黏腻的哼唧声极其清晰地传了过来。
“林哥……你man点……吵到隔壁了……”
“怕什么。”林文喘气如牛,拔高嗓门刻意显摆,
“又不是第一次让他听墙角,你叫大声点……”
这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顺着墙根钻进房间。
姜虞猛地睁开眼。
她一个富家千金,出入的都是高档私人会所,哪领教过这种粗制滥造的城中村活春宫?
林文那点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分明是拿他们这边当观众助兴。
姜虞故意翻了个身。
弹簧床垫发出一声比隔壁更响的嘎吱声。
黑暗中,姜虞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线。
清晰地看到霍砺背心下隆起的肌肉已经绷成了坚硬的铁板。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二十出头血气方刚,配上这近在咫尺的直播,简直是一场酷刑。
姜虞心头一动,胆大包天地往外挪了挪,直到胸口直接贴上男人宽阔火热的脊背。
那股混合着玫瑰与奶香的特殊体质香气,瞬间炸开,将霍砺牢牢罩住。
“霍砺。”姜虞压低声音,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廓,“你睡着了吗?”
霍砺咬着牙。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言不发。
“他们好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