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家值万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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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破家值万贯(2/3)

吱呀吱呀地响。

喜妹儿跟在车旁,庆哥儿拽着张三郎的衣角,一路追自己的影子。

张三郎看着两个孩子,原主记忆里的一些碎片闪过。

喜妹儿生下来时皱巴巴的脸,庆哥儿第一次喊爹时口水滴在衣襟上。

原主发着高烧还撑着去衙门应卯,因为少去一天就少一天廪给。

原主拖着病体在灯下教喜妹儿认字,喜妹儿认得第一个字是个“张”字,原主说这个字念张,咱们家姓张。

如今这个姓已经和这三口人没关系了。

两个孩子还不知道真正的张三郎早已伤重而去,如今的爹已经不是原来的爹。

他们只是跟着,一个攥着拨火棍,一个拽着衣角,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张家的院门。

那条巷子他们走了好几年,每块不平整的青石板都踩熟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

小半个时辰后,独轮车推进城东旧宅。

老孙头帮着把车上的东西一一搬下来,搁在东厢房门口。

他搬得利索,铁釜端下来时草绳都没松一根。

张三郎从袖子里数出十二文铜钱,搁在老孙头手心里。

老孙头翻手揣进怀里,点点头推着车走了。

东厢两间屋子,喜妹儿和庆哥儿白天已来扫过。

地上没有积灰,墙角没有蛛网。只是窗纸破了几个洞,改日要去买些来裱糊上。

正忙着,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邻居孙嫂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刚打上来的井水。女儿阿芸跟在她身后,低眉顺眼,接过水放到灶边。

孙嫂扫了一眼东厢敞开的门,嗓门压过过堂风:“哎哟,这不是张家的贵人嘛。怎么跑到我们这破落地儿来了。”

她说话间人已走了进去,从木箱盖上拿起针线筐就帮着分拣。

阿芸跟在喜妹儿身后,不声不响把搓衣板挪到门后。

两个女孩搬一张矮桌,四只手抬着,配合得默契。

孙嫂把铁釜拎到廊下的土灶前,嘴里还没停:“一个人带两个娃,衙门拿那点廪给,旧宅又破又远。张翁还真是舍得。”

她往灶膛里塞了把干草,拿火石一打,火星子溅出来,干草亮了亮灭了。她又打,这回点着了。火苗蹿上来,舔着干柴,噼里啪啦响。

矮桌搬进屋,搁在屋子正中。

条凳搁在桌边,缺腿的那条垫了块旧砖也就稳了。

木箱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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