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找不着藏的地方。”
李阳接过来掂了掂,笑问:“还有几颗?”
“昨儿晚上给家里每人分了一颗,自己吃了一颗,兜里还剩一颗。”阎解娣掰着手指头认真地算,“放十二颗在你这儿,想吃了我来拿。”
“行。不过我这几天要下乡,你不多拿几颗备着?”
阎解娣摇摇头,小脸上满是笃定:“不了,我要存着。等开学了拿去跟同学换钱。”
李阳愣了一下,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这么点大的丫头片子,就懂得规划了,知道存钱了。他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存了钱打算怎么花?”
阎解娣愣了下,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能不花么?存着挺好的。”
李阳差点笑出声来,忍着点头:“不花也行。换了钱也放我这儿?”
“嗯,就放李阳哥这儿,我心里踏实。”阎解娣重重点了点头,事情说好便回家去了。李阳瞧她那双眼睛底下泛着青,估计昨晚为了找藏糖的地方,一宿没睡好。
回了屋,洗脸刷牙,把中山装、呢子大衣、皮鞋全翻出来换上。大年初一,怎么着也得穿得体面些。收拾妥当正要出门,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阳走到客厅往外一瞧,眼睛亮了。
“老崔!来得也太晚了!”李阳紧走几步攥住他的手。
崔厂长递过布袋,哈哈一笑:“年前实在抽不出空,大年初一才登门,莫怪!”又压低嗓子,“一点心意,别嫌弃。”
李阳往袋里一扫——四瓶茅台四条大前门,比上回翻了个番——眉开眼笑:“双份儿的?不嫌!”
两人坐定,李阳倒了热水:“年前忙什么?幸好赵叔捎了话,不然我直接找你去。”
崔厂长往门外看了眼,压不住笑意:“升级的事。”
“看你这一脸喜色——妥了!恭喜,成高级干部了。什么时候调?”
“级别上去,职务先不动。这两年以稳为主,我还得在机修厂站好最后一班岗。”
“级别上去就成,职务早晚的事。老赵为升级头发都快揪没了,十四进十三是道大坎,多少人一辈子迈不过去。”
崔厂长身子往前一倾,郑重道:“老弟,我能迈过去,还得谢你。这两年你那些物资,为机修厂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