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了两秒,把脸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全抹干净了,换上一副愁云满面的模样,这才推门进了屋。
贾张氏和贾东旭正凑在炕沿上低声说着什么,听见门响一齐抬起头来。两双眼睛先落在她脸上,又往下移——两手空空,连个布袋角都没有。两张脸齐刷刷地拉长了。
“没借着?”贾张氏的脸黑得能拧出墨汁来,咬着牙骂,“这个李阳,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小人。亏我前前后后白送了他两双新鞋——喂了狗也比给他强。”
秦淮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失望:“他自个儿还拉着一屁股饥荒呢,哪有余粮往外借?我刚才就不该去的。”
“哎。”贾东旭长叹一声,从炕沿上滑下来,跺了跺发麻的脚,“我去易大爷家跑一趟。明儿再没粮,咱一家就真得喝西北风了。”
贾张氏点了点头,又追了一句:“能多借就多借点。实在不成,你问问他能不能开个全院大会,让大伙儿给咱家凑点粮。”
秦淮茹在一旁轻声接了句:“易大爷家怕也没多少存粮了。眼下谁家米缸不是刮着底过日子?让全院捐粮——怕也难。”
“总要试试。”贾张氏横了她一眼,“活人还能叫尿憋死?”
贾东旭嗯了一声,推门出去了。
易中海家。一大妈正坐在炕沿上跟易中海说贾家的事。
“贾张氏和贾东旭这娘俩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撇嘴,“大晚上的自个儿缩在屋里不出头,倒把淮茹一个妇道人家推到前头去找李阳借粮。这事办得就不对路。”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茶,皱着眉头说:“李阳自己还吃不饱呢。他每月从咱这儿拿二十斤棒子面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饭量,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哪来的余粮往外借?”
一大妈点了点头,把针在头发里蹭了两下,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听淮茹那话音,好像是觉得李阳有门道能弄到粮食。”
易中海放下缸子,沉吟道:“他确实有门道,这他也不瞒我。可投机倒把的事他从来不沾——这点上我是赞成他的。为了三瓜两枣冒那份险,不值当。”
“李阳这孩子,在大事上知道轻重。”一大妈赞同道。
“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