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水,洗了脸烫了脚,又把两个盐水瓶灌满塞进被窝里,这才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贾家这边,灯还亮着。
贾张氏和贾东旭一人一头坐在炕沿上,两张脸拉得一个比一个长,谁也不说话,就这么干闷着。秦淮茹从锅里捡了三个窝头端过来,还没搁稳,棒梗就跟小狼崽子似的一把抢走一个,三两口就塞进了嘴里。秦淮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了看贾张氏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贾张氏低头瞅着盘子里剩下的两个窝头,眉头拧成了死疙瘩:“又没粮了?”
“嗯。上回从娘家带回来的五斤棒子面,就剩这点底子了。”秦淮茹点了点头。
贾张氏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声音发干:“明儿就揭不开锅了。今晚说啥也得想招借点粮回来。”
“上哪儿借去?”秦淮茹叹了口气,“眼下谁家粮食不紧巴?家家户户都勒着裤腰带过日子,能借的早就借遍了。”
贾张氏没接这个茬,自顾自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冒出一个名字:“李阳呢?他不是轧钢厂的采购员吗?成天在乡下跑,总该有点门道弄到粮食吧。”
贾东旭摇了摇头,接话道:“他就算有门道,也未必肯借给咱。那小子精得跟猴似的,滑不溜手,想从他嘴里抠出粮食来,没那么容易。”
“这倒也是。”贾张氏难得地没有反驳儿子的话,皱着眉头又想了一阵,忽然抬起头把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对了,他不是跟你一个公社的吗?乡里乡亲的,总该讲点情分吧?要不淮茹你去探探口风?”
秦淮茹咬着下嘴唇,眉头微蹙:“我跟他是老乡不假,可平日里也没怎么走动过——”
“以前不走动,眼下走动走动不就行了。”贾张氏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总不能眼瞅着咱们一家人全饿死吧?”
贾东旭在旁边敲边鼓:“就是。你跟他是老乡,好歹能说上话。换了我们去,怕是门都进不去。”
秦淮茹犹豫道:“可这男女有别。李阳跟傻柱一样也是个光棍汉,这大晚上我一个妇道人家往他屋里跑——”
“傻柱哪能跟李阳比。”贾张氏把手一挥,“李阳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可人家名声不孬,群众基础摆在那儿呢。你想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