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城。”
李远这话落下,满堂人被人迎头浇了一盆冰水。
典韦和曹昂,都会死在宛城。
这话太重了。
曹昂站在曹操身后,神情微怔。他下意识看向李远,更没想到先生会在这种场合,直接把他的名字和死字放在一起。
典韦更是瞪大眼睛。
“三弟,你胡说啥?”
曹操脸上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李远。”
“你再说一遍。”
李远抬手,指向沙盘上的宛城。
“此战若按主公平日的性子来,宛城必出大乱。”
“张绣若反,营中最先挡刀的必是典韦。”
“主公若陷在乱军里,子脩必会救你。”
“他们两个,一个护你,一个救你。”
“所以他们会死。”
典韦听得脸都红了。
“俺护主公,那不是应该的吗?”
李远猛地转头骂道:“应该个屁!”
典韦被骂得一愣。
李远胸口起伏,眼底火气压不住。
“你护人可以,但不能替别人犯蠢送命!”
“你典韦一身蛮力,双戟能砸碎马头,能把赌坊门板踹飞,你死在战场上,我认。”
“可你若死在别人酒后放松、防备松懈、营门失守这种破事上,我不认!”
典韦张了张嘴,竟没说出话来。
曹昂低下头,手指握紧了茶盏。
曹操站了起来。
“李远,你是在骂我蠢?”
李远转回头。
“主公若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曹洪眼皮一跳。
夏侯惇倒吸一口凉气:这贤侄真的口无遮拦。
荀彧皱眉,却没有阻止。
他看得出来,李远今日不是寻常顶嘴。
这小子像被什么逼到了墙角。
曹操脸色非常黑。
“你找死?”
李远抬手指着自己的脖子。
“我刚说了,拿人头担保。”
“主公要砍,也等宛城回来再砍。”
曹操盯着他许久,忽然冷笑一声。
“好。”
“那你说。”
“此战你要怎么主导?”
李远毫不犹豫道:“第一,出征南阳期间,主公必须全听我的。”
曹操眉头一挑。
“全听你的?”
“对。”
李远道:“军中扎营,降卒安置,张绣待遇,贾诩监控,宴饮禁令,亲卫轮值,营门更换,全都听我的。”
曹操眯眼。
“你口气倒大。”
李远冷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