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暂代兖州刺史,凡兵粮户册,皆来濮阳会合。”
“曹仁整备守城。”
“夏侯惇集结步卒。”
“夏侯渊备轻骑斥候。”
“赵云清点胡骑营。”
“曹洪管粮。”
曹洪脸上一苦,却还是抱拳。
“诺。”
曹操最后看向李远。
“你。”
李远后退半步。
“主公,我建议您慎重开口。”
曹操冷笑。
“你负责统筹坚壁清野,诸县锅灶、粮册、百姓入城,全归你调度。”
李远闭了闭眼。
果然。
天上掉下来的不是兖州刺史印。
是他的加班锅。
还特别大。
李远低头看了看那口大铁锅,忽然觉得这玩意儿不像兵器。
像自己的命。
曹操见他不说话,心里舒服了点。
“怎么?”
“方才不是很能说?”
“主公,我现在能不能再踹一次帅旗?”
曹操眼角一跳。
“你敢。”
李远叹了口气,转身往外走。
“典韦,叫工坊别睡了。”
“铁锅、木桶、粥勺、栅栏、登记牌,全给我做。”
典韦扛起那口大锅,走得虎虎生风。
“李主簿,这锅放哪?”
“先放府衙门口。”
曹操皱眉。
“放门口作甚?”
李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让鲍信的使者一进城就看见。”
“告诉他,我们曹营已经准备好接锅了。”
曹操盯着他。
片刻后,气笑了。
“滚。”
李远拱手。
“主公英明。”
他走出府衙时,外面秋风正紧。
街上已经有亲卫骑马疾驰,往各县传令。
工坊方向传来急促的锤声。
粮仓门口,曹洪抱着粮册,正在对小吏咆哮。
“都记清楚!”
“米一斗,麦一斗,豆一斗,都要写!”
“谁敢少记,李远不砍你,我也砍你!”
府衙门口,那口黑漆漆的大铁锅被典韦往地上一放。
不多时,城门方向一队疲惫骑士被引入城中。
为首的鲍信使者满脸尘土,嘴唇干裂。
他刚进府衙前街,就看见那口大锅。
旁边还有个顶着鸡窝头的年轻主簿,正蹲在地上,用木炭在锅身上写字。
使者勒住马,怔怔看去。
锅身上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
兖州专用。
李远写完最后一笔,吹了吹炭灰,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