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墨迹,正朝兖州腹地铺开。
曹操盯着那片地方,胸口起伏。
他忽然拔剑。
“传令!”
“东郡各县整兵!”
“赵云整骑兵,夏侯惇为前锋,曹仁领步卒,夏侯渊率轻骑探路!”
“曹洪调粮!”
曹洪脸色一垮。
“主公……”
曹操没理他,声音更高。
“刘岱已死,兖州危急。”
“我曹孟德既受鲍信所请,当领东郡之兵,入兖州平乱!”
堂中众将齐声应诺。
热气一下子冲起来了。
就在这时,府衙外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让开!”
“都让开!”
“谁拦我,我扣他晚饭!”
亲卫还没来得及通报,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人影已经冲进堂中。
李远衣襟歪着,眼下乌青,脚上还穿错了一只鞋。显然是从床上被人拖起来的。
或者说,是被军情吓醒的。
他一进来,先扫了一眼堂中众人。
再看见曹操拔剑立在地图前。
李远脸色当场黑了。
坏了。
这熟悉的姿势。
这熟悉的热血。
这熟悉的要带全家送人头的气质。
曹老板又犯病了。
曹操看见他,皱眉。
“李远,你来得正好。”
“青州黄巾百万入兖州,刘岱战死,鲍信请我暂代兖州刺史。”
“我正要发兵……”
话还没说完。
李远已经大步冲到地图前。
然后。
抬脚。
砰!
一脚踹翻了立在地图旁的帅旗。
旗杆砸在地上,哐当一声。
堂中众人全愣住了。
曹操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李远!”
夏侯惇眼睛都瞪圆了。
“贤侄,你踹主公帅旗作甚?”
李远喘着气,头发还翘着一撮。
“踹旗总比踹棺材强。”
曹操握剑的手青筋都起来了。
“你说什么?”
李远抬头,盯着曹操。
“主公,刘岱头七还没过,您就赶着去地下陪他?”
堂中一片死寂。
曹洪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太毒了。
毒得他都想给李远让半步,免得血溅到自己粮册上。
曹操眼神发冷。
“李远,你再说一遍。”
李远揉了揉乱发,声音比他更冷。
“再说十遍也一样。”
“刘岱怎么死的?”
“被百万黄巾淹死的。”
“您现在想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