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列本就不严,一跑起来,前面冲得快,后面挤得乱。
旗子歪了。
鼓点散了。
头目喊破嗓子,也压不住那些想抢头功的人。
于夫罗在右翼远远看着,眉头皱起。
一名匈奴贵人低声道:“单于,眭固冲了。”
于夫罗冷笑。
“他急着送死,让他去。”
那贵人问:“我们不跟?”
于夫罗看向曹军阵线。
曹军看似在退,可退得太整。
尤其是后面那几排盾兵,脚步没有乱。
这不像溃。
更像……让。
于夫罗打了这么多年仗,能活到现在,不靠莽。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慢些。”
于夫罗道:“让眭固先试。”
“若曹军真乱,我们再冲。”
“若有诈,他替我们挡刀。”
匈奴骑兵随即放慢。
两翼马队没有停,却不再贴着黑山中军往前压,而是向外散开,留出了一段越来越大的空当。
高坡上,李远看见这一幕,嘴角终于动了。
成了。
曹操也看见了。
黑山中军狂奔。
匈奴两翼慢行。
原本看似完整的联军阵型,中间被眭固自己扯出了一道裂口。
夏侯渊眼睛发亮,握着马槊的手都紧了。
“这胡人果然不救。”
赵云看着远处:“眭固中军太前,骑兵已护不住他。”
曹仁道:“若此时合盾,可困其前锋。”
夏侯惇咧嘴一笑。
“那俺能砍了吗?”
李远看了他一眼。
“还不行。”
夏侯惇脸又黑了。
“还等?”
李远指着黑山军最前排。
“让他再往里走两步。”
“锅盖没扣严,急什么?”
夏侯惇憋得鼻孔都大了一圈。
曹操看着越来越近的黑山军,眼底却越发冷静。
他已经习惯了李远这种打法。
不急着热血。
不急着扬名。
先让敌人犯错。
再把错变成绳子,往对方脖子上一套。
黑山军越冲越近。
前排已经能看清他们脸。
有人吼得嗓子沙哑。
有人举着破刀,眼里全是贪婪。
“曹军退了!”
“杀进去!”
“抢粮!”
“砍曹操!”
曹军前阵还在退。
退得黑山军更兴奋。
眭固在中军见状,几乎笑出声。
“曹操不过如此!”
他挥刀大吼。
“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