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他。
他走到火边,找了块木桩坐下,把剩下半块麦饼塞进嘴里。
典韦蹲在他旁边,吸溜吸溜喝汤,声音特别响。
赵云端着那碗粥,走到李远面前。
“李主簿。”
李远抬眼。
“怎么,觉得我刚才太刻薄?”
赵云摇头。
“云只是不解。”
“玄德公所言,亦有怜民之意。主簿为何如此厌他?”
李远嚼完麦饼,拍了拍胸口。
有点噎。
典韦很自然地把肉汤递过去。
李远喝了一口。
“我不厌他说怜民。”
“我厌的是只说。”
他指了指远处曹营。
“子龙,你一路看见了。”
“曹营现在也穷。”
“穷得主公脸都快被我卖没了。”
不远处曹操刚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脸当场黑了。
“李远!”
“主公,我夸你呢。”
曹操冷笑。
“你管这叫夸?”
李远转头看赵云。
“你看,主公穷,脾气还差,心眼还小,动不动想砍我。”
曹操手已经摸到剑柄。
典韦抬头。
“主公,不能砍。”
曹操深吸一口气,硬是把手放下。
李远继续道:“可他至少愿意开仓。”
“愿意收流民。”
“愿意让人去开荒。”
“愿意把捡来的山贼不杀光,留着挖沟修渠。”
“愿意被我当众卖惨,换粮给底下士卒吃。”
曹操站在旁边,原本一肚子火,听到后面,反倒沉默了。
赵云也沉默。
“我不信空话。”
“我只看锅里有没有粥,地里有没有犁,营里有没有规矩,伤兵碗里有没有多半勺汤。”
“谁能让人活下去,我就帮谁。”
“谁只会哭,我就离他远点。”
赵云低头看着手里的粥。
这碗粥已经凉了些。
他忽然走到一旁,把粥倒进曹营的大锅里。
伙头军愣住。
“赵壮士,这是……”
赵云道:“既是粮,便不该独食。”
他转身走回李远面前,单膝跪下。
周围一下安静。
曹操眼神猛地一凝。
李远嘴里的麦饼也停了。
赵云抱拳。
“云本为公孙将军麾下,今随曹营送马而来,身份未明,不敢妄言归属。”
“但这些时日,云亲眼见李主簿安流民、整军纪、护粮草,也见曹公虽受委屈,却能为士卒忍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