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渊立刻望天。
“我什么都没说。”
曹仁低头咳了一声。
李典也把脸侧到一边,肩膀微抖。
夏侯惇走到李远面前,眼神火热。
“贤侄!”
“这练兵之法,给我一份!”
李远揉了揉耳朵。
“夏侯将军,你先把贤侄两个字戒了,我考虑考虑。”
夏侯惇认真点头。
“好的,贤侄。”
李远沉默。
算了。
这病治不好。
曹操从高台上走下来,的目光扫过那三百新兵。
十天。
只十天。
从逃荒的泥腿子,到能压着老兵打的方阵。
这不是兵强马壮。
但这是根。
是曹营最缺的东西。
规矩。
纪律。
令行禁止。
曹操心口一阵发热。
他看向李远,忽然觉得这小子虽然嘴毒、懒散、气人、还爱薅自己,可真到了要命处,从不掉链子。
曹操走到三百新兵面前。
那些新兵立刻紧张起来。
有人想跪,被队头一眼瞪住,又站了回去。
曹操看见这个小动作,心里更满意。
他拔出佩剑,演武场瞬间安静。曹操胸中豪气翻涌,声音拔高。
“好!”
“好一支敢战之兵!”
“我曹孟德起兵讨董,所缺者非忠义,非胆气,而是能听令、能列阵、能随我扫平国贼的精卒!”
众人呼吸一紧。
曹操越说越激昂。
“今日三百新兵尚能如此,来日三千、三万又如何?”
“我军有此等精锐,何愁董贼不灭?”
曹洪刚丢了脸,听见这话,也被激得抬起头。
夏侯惇眼眶发热。
夏侯渊握紧枪杆。
曹仁神色肃然。
李典轻轻吸了一口气。
流民新兵们更是被曹操几句话说得胸口发烫。
他们原本只是为了吃饱。
可此刻被主公当众称作精锐,个个腰杆都挺直了。
曹操长剑一指东方。
“明日!”
“我便发兵酸枣!”
“与天下诸侯会盟,讨伐董卓,震动天下!”
演武场上气氛一下被推到顶。
许多士卒忍不住振臂。
“讨董!”
“讨董!”
“讨董!”
曹操立在泥地里,衣袍被风吹起,眼神明亮,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率军会盟、诸侯侧目、天下扬名的场面。
然后。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