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每天来,每天对着他说话,每天都会产生一种他马上就要醒过来的错觉。
但每一次回头,看到的都是他安静的睡脸,希望一次次破灭。
可这个声音是如此真实,周梵音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霍宴的眼睛真睁开了,漆黑的瞳孔也真温柔看着她。
“梵音……”
周梵音的手一松,花瓶从她指间滑落,摔在地板上,霎时水花四溅,白色的雏菊散落一地。
霍宴看着她,看她泛红的眼眶,男人费力地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掌心蹭过她眼角一滴还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泪。
“别哭……”他声音许久没开口,无比虚弱,“我答应过你的……”
周梵音的眼泪带着一个月里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和庆幸。
她哭的肩膀抖动,缓缓俯下身,把脸埋进他的肩膀,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温度。
“你吓死我了……”她嗓音透着哭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睡了整整一个月,你再不醒我都要去找道士来给你做法了……”
霍宴被她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抚摸着女孩的头发。
“你赢了。”她抬起头来,吸了吸鼻子,“你醒过来的时间刚刚好,正好是我刚换好花的时候,你是不是早就醒了,故意挑这个时间睁眼睛的?”
霍宴看着她那双被泪水和笑意浸透的眼睛,“嗯,故意的。”
周梵音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逗得又气又笑,拳头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个骗子。”
她又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变的无比温柔,“不过我不怪你,醒了就好。”
两个人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周梵音忽然想起什么,从他肩窝里抬起头,弯了弯嘴角,“对了,我知道你准备的惊喜了。”
霍宴的眉微微一动,心里有点疑惑。
“小岛。”周梵音弯着眉眼,梨涡露出来,“刘叔给我看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是不是那天我在客厅看电视说想去岛上住,第二天你就让人去办了,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
霍宴看着她那张亮晶晶的笑脸,睡了太久差点把这事忘了,“本来想等你生日再说的,谁知道……差点没机会了。”
周梵音的笑容有点苦涩,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许说这种话,你不是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