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身出门,回手轻轻将门掩上。
外面是一片荒废的工业厂区,水泥地面上长满了杂草,远处的路灯照着一个破旧的铁栅栏和栅栏外的公路。
月光很淡,被云层遮得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还跑几步,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就直直地打在了她们脸上。
一个穿着深色工装夹克、嘴里叼着半根烟的男人正靠在外墙的拐角处,手里举着手电筒。
他就是在仓库外面守夜的绑匪,之前去吃晚饭的时候周梵音没看到他的脸,现在看清楚了。
长脸,颧骨很高,胡子拉碴,三十出头,一双三白眼在手电筒的逆光下显得格外阴鸷。
烟头的红光在他嘴边明灭了一下,他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扔在地上。
慢慢用靴子碾灭,咧开嘴露出一个被烟渍染黄的、不怀好意的笑容,冲她们说了句法语。
周梵音听不懂,但她不需要听懂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
她后退了一步,余光飞快地扫视周围。
地上有一截废弃的钢筋,还有一些碎砖块和空油漆桶。
三白眼男人朝她们走过来,伸手就要来抓周梵音的胳膊,五指张开,指甲缝里全是黑黢黢的油泥。
周梵音直接蹲下去,右手在地上摸到了一块半块砌墙用的红砖。
她在三白眼男人弯下腰来抓她的瞬间猛地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块砖头拍在了他的脸上。
砖头正中他的左脸颊,发出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闷响。
三白眼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被砍断的树一样往后倒去。
手电筒脱手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光柱在杂草和破旧的墙面之间乱晃。
有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周梵音的手背上。
“跑!”
周梵音抓住苏念瑜的手,两个女孩撒腿就朝公路的方向狂奔。
两人的脚上没有穿鞋,赤脚踩在碎石和杂草上疼得钻心。
每一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脚底。
但身后的动静比脚底的疼痛根本不给机会停下。
三白眼男人的哀嚎声在夜空中回荡,凄厉得像被宰的牲口。
仓库的大铁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
有人在用法语嘶吼着什么,语气急促暴怒,靴子踩在碎石上加速奔跑。
周梵音不敢回头看看,和苏念瑜拼命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