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扫了一圈,落在了霍宴身边那个年轻女孩身上。
他的笑容顿了顿,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周梵音的脸,瞳孔微微放大。
“这位是……”赵明德的声音迟疑,眼神精明劲儿已经暴露了他认出来了。
孙美兰比她丈夫的反应更快。
“这不是周家那丫头吗?”孙美兰放下茶杯,“哎呀,都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这么高,瘦得跟小鸡崽似的,现在倒是出落得挺标致的嘛。”
她说话的时候笑容满面,语气热络得像是在关心一个好久不见的晚辈。
周梵音听得出来她话里夹着的刺。
赵明德也跟着附和了两句,胖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意,“是啊是啊,梵音啊,这些年过得怎么样?跟着霍总,想来是没吃什么苦,你爸妈要是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爸妈死了,就是寄人篱下,不过是个靠霍宴施舍才能活到今天的可怜虫。
两人压根瞧不上,话里话外也分外不给面子。
周梵音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捏成拳,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面上挤出笑容,不带任何锋芒。
“谢谢赵叔叔和孙阿姨关心,这些年大叔对我很好,我过得也很好。”
孙美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那就好。”她慢悠悠开口,“女孩子嘛,有个好归宿比什么都强,你爸妈当年要是没那么好高骛远,也不至于……算了不提那些陈年旧事了,徒增伤感。”
反正当初落井下石的人,不缺他们一个,女人心里压根没有一点愧疚心。
周梵音垂下眼睫,长睫毛遮住瞳孔里翻涌的恨意。
霍宴发现她捏紧的拳头上,若有所思的几秒,抬手示意服务员上菜。
冷盘鱼贯而入,色泽诱人。
圆桌上的气氛热络起来,几个老总推杯换盏,聊着地产圈的最新动向和明年政府规划的几块热门地块。
苏晚晴坐在霍宴左手边,时不时帮他斟茶倒酒。
此刻,周梵音也没心思多关心,只觉得心脏痛的厉害。
酒过三巡,赵明德终于忍不住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笑容可掬地看向霍宴,语气里带着试探的意味。
“霍总,城西那块地的事,咱们这边法务已经看过合同了,条款没什么大问题,您看咱们什么时候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