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的人也逐渐减少。
霍宴全程没有举过一次牌,姿态疏离靠在椅背上,偶尔侧头身后助理耳语两句。
外人眼里,他看起来对这场拍卖毫不放在心上。
周梵音整个人快急死了,时不时视线落在没有任何表态的男人身上。
直到价格喊到四亿的时候,场上的竞拍者只剩下两三家。
霍宴终于抬了抬下巴,王浩代他举牌。
“四亿两千万。”
场上安静了一瞬,另一家犹豫之后又加了一轮。
王浩再次举牌,面无表情:“四亿五千万。”
几家公司面面相觑,低声交流了几句,最终一个接一个地放下了竞拍牌。
拍卖师开始在台上倒数。
“四亿五千万第一次,四亿五千万第二次——”
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后排忽然响起一道年轻张扬的声音。
“五亿。”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后排,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举着竞拍牌。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身边还跟着几个跟班模样的年轻男人。
穿着一身宝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男人脸上全是张狂和挑衅。
季泉程,季家的独生子,周梵音名义上的堂兄。
比起快破产的周家,季家也是响当当的大家族,面对周家的事,第一瞬间就撤资,选择明哲保身,更是雪上加霜。
周梵音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整个人不自觉地绷紧。
她没回头,搭在膝上的手悄悄捏紧裙摆,对二叔一家恨,对季家的恨也不少。
霍宴哪怕没转头,也用余光察觉到她的僵硬,漆黑的眼眸闪烁过一丝光。
拍卖台上的拍卖师见多识广,也认出了季泉程,微微愣了下,职业素养下,扬起大大的笑容。
“五亿一次,五亿两次——”
王浩看向霍宴,等待指示。
霍宴没有急着举牌,而是缓缓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季泉程一眼。
季泉程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笑意更嚣张了几分,甚至还朝这边扬了扬下巴,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两个字。
“霍总,承让。”
霍宴收回视线,抬手示意王浩。
“六亿。”
平平淡淡的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多余的情绪泄露。
季泉程脸上的笑僵住,咬着牙举牌,“六亿五千万。”
“八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