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炉往怀里收了收。
“他截留赈粮,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又协助贼人倒卖军械。若不杀之,难平民愤。”
“吕大人当真大义灭亲。”
“不敢。下官只是尽一县主官的本分。”
校场中央,三名刽子手已经就位。
有人端来烈酒,三人含了一口喷在刀上,厚背鬼头刀在火光下泛起亮色。
监斩官员展开文书,最后验明正身。
只是三名犯人都低着脑袋,外围的人根本看不清脸。
韩秋看了看更漏,高声道:“时辰到。”
他拿起斩令,往土台下一丢。
“行刑。”
三名刽子手同时抡刀。
刀光落下,三颗人头滚进了前方铺着石灰的坑中。
围观百姓发出一阵惊呼,随后又有人拍手叫好。
“杀得好!”
“贪赈灾粮的狗官就该砍头!”
“青天大老爷!”
吕宏达目光微眯,死死盯着正前方。
直到军士把三具尸身抬下去,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握着手炉的双手也松开了些许。
韩秋起身走到他身旁,突然道:“吕大人好像很高兴?”
吕宏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连忙起身拱手。
“韩大人铲除祸患,还永宁县一个朗朗乾坤,这是天大的喜事。下官身为一县主官,自然跟着开心。”
“当然该开心。”
韩秋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吕大人可得好好调养身体。本官已经修书回京,请朝廷派几名医官来永宁县,亲自替吕大人诊治。”
吕宏达身子僵了一下。
“这.....下官只是旧疾,何必劳烦宫中医官?”
“不麻烦。”
韩秋笑呵呵扶住他。
“吕大人如此清廉,又心系百姓,朝廷理当照料。况且永宁县北面几个村子闹了瘟疫,医官来了,也能顺便查清疫病根源。”
“瘟疫?”
吕宏达很快接上话,义正言辞道:“此事下官也已知晓。全是周守义等人瞒上欺下,私扣赈粮,致使百姓饥寒交迫,染上疫病。”
“下官回去就写折子,向朝廷陈明原委,再调县中医者前去诊治。”
韩秋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本官明日便回鼎阳复命。永宁县的烂摊子,还要劳烦吕大人收拾。”
吕宏达连忙弯腰。
“韩大人放心。下官定会尽心竭力,安抚百姓,绝不辜负朝廷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