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傍晚。
韩秋和黄阳朔在农庄里凑了一桌简单的饭菜。
张猛守在门外,谢平安排了几个人在院外巡逻。
饭桌上也没什么好东西,几碟子咸菜,一盆杂粮粥,两张烤得焦黄的面饼。
黄阳朔左手撕着饼,右臂还吊着不方便,吃得有点费劲。
韩秋帮他把饼撕成小块泡进粥里。
“叔父,今天审出了不少东西。赈灾粮和军械的事基本上坐实了,就差赵先生那边的口供。”
黄阳朔嚼着饼,含混道:“那个姓赵的不好对付,看着就是个死硬份子。”
“不着急,他跑不了。”韩秋喝了口粥,“倒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
“什么事?”
“叔父说被抓那晚,有人喊'县令大人'。可我见过那个吕宏达,他那身体.....说难听点,连下床走路都喘。他怎么可能大半夜跑出来指挥抓人?”
黄阳朔放下碗,想了想。
“你的意思是.....我听错了?”
“不是听错。”韩秋摇头,“我相信叔父的判断。但这里面有个矛盾,吕宏达那段时间确实没出过门,这是锦衣卫的人盯了好几天确认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
韩秋拿起筷子在桌上敲了两下。
“除非......不是同一个人。”
黄阳朔愣了下:“什么意思?”
韩秋没来得及回答。
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张猛的吼声炸了开来。
“谁!”
“噗——!”
一声闷响。
什么东西砸在了土墙上。
韩秋反应极快,一把掀翻桌子挡在黄阳朔身前,碗碟稀里哗啦摔了满地。
“有刺客!”
门被一脚踹开,张猛左手提着刀冲进来,右手腕上扎着一根飞镖,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
“大人!外面翻墙进来了七八人!谢平在后院堵着,让我先进来护住你们!”
院子里打斗声骤然激烈起来。
金铁相交的声响不断,间或夹杂着惨叫和闷哼。
韩秋拔出腰间的短刃,把黄阳朔往角落里推。
“叔父别动,你这身体别添乱!”
黄阳朔气得直瞪眼:“老子右手不行,左手还能打人!”
话音没落,窗户纸猛地炸开。
一个黑影从窗外翻进来,手持短刀直奔韩秋而来。
张猛大吼一声,朴刀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