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安放下茶碗,笑了笑,“那就好。不过本官听说,最近有些外地来的生面孔在城南那一带转悠,还跟周家的人起了冲突?”
闻言,冯远心中不免咯噔一下,这么快就知道了吗?
不对....按照韩大人的说辞,他们应该也是刚来不久。
起冲突这件事,应该也是顺势说出来的。
冯远面上的笑却纹丝不动,故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何大人说的是周家少爷那事?”
“嗯,听何老爷那边的人传了话过来,说周家主的儿子被人打了,还被县衙收押了。便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毕竟周家在临安县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冯远叹了口气,一副头疼的样子。
“嗐!何大人别提了。那周宝来少爷,什么样子您也知道,平日里就不着调。前天在城南街面上调戏人家的娘子,偏偏那姑娘是跟着一位外地来的公子哥一块的。
人家出手教训了一顿,周少爷吃了亏。我这边接到报案,总不能不管吧?两边都拘了,各打了几板子,就是个街头纠纷。”
何绍安手指在茶碗沿上划了两圈,“那位外地来的公子,什么来头?”
“说是做丝绸买卖的,姓李,泰阳那边过来的。”冯远随口编了个名头,语气很自然,“带着家眷和几个伙计,说是路过临安渡,往北边走。”
“往北边?”
“可不是嘛,听说北面今年蚕丝行情好,赶着去收货呢。”
何绍安沉默了两息,似乎在消化这个答案。
“那人已经离开临安了?”
“应该是走了吧。昨天纠纷处理完,我这边也没理由扣人家。人家又没犯什么大事,打架斗殴而已,赔了医药钱,两清了。”
冯远说到这儿,故意顿了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何大人,您不会是专程为了周少爷挨打的事来的吧?这也太……”
“哈哈,当然不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周家不识抬举,也该给个教训,这毕竟是咱们主政的地盘,影响的是整个苏州的形象。”
何绍安摆了摆手,笑容收了几分,话锋一转,严肃了不少,开口道:“冯大人,实话跟你说。上面传下来消息,皇城司那边又派了个巡查使南下,说是来查税的。”
冯远手里的茶碗晃了一下,张大嘴巴,做出一副惊讶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