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一声,孙伯年跪了下去。
“草、草民孙伯年,见过县太爷!”
小丫头也跟着跪了,半的脑袋埋在爷爷胳膊后面。
冯远语气缓了几分。
“孙伯年,你是石潭村人氏?”
“是、是。”
“你向义和商行借贷一两二钱银子,可有此事?”
“有……”
“现被催讨三两七钱,并被胁迫以孙女抵债,可有此事?”
孙伯年浑身一抖,搂紧了身旁的小丫头,声音都有些发抖,平常谁不知这临安县的官都不是什么好玩意。
要不是韩秋等人在现场,他怕是连回话都不敢。
见韩秋朝自己投来肯定的目光,孙伯年也是心中一横,直言道:“大人明鉴!他们要抢俺们家的念念!我们家念念如此年幼,他们竟然还想着要送去青楼抵债,简直畜生不如啊!”
冯远点了点头,冲衙役一摆手。
“把那两个人带过来。”
周宝来被两个衙役架着拖到了堂前,半死不活地趴着。
田掌柜自己挣扎着跪直了身子。
堂上众人噤声。
韩秋从柱子旁走来,负手站到了大堂正中。
冯远很识趣地没吭声,甚至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把主导权让了出来。
“田掌柜。”
韩秋开口了。
田掌柜浑身一哆嗦,强撑着抬起脑袋。
“还是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们义和商行跟城南的刘家粮铺,到底是什么关系?从头说.....”
田掌柜咽了口唾沫,喉咙发苦。
“大、大人……刘家粮铺原本是跟我们周家粮行合作的。他们从城南几个村子收粮,运到我们仓里统一发卖,利润五五分成。这合约签了有两年了……”
“后来为什么撕了?”
“是……是东家的意思。今年年景不好,粮价波动大。东家觉得刘老板那边收上来的粮,品相一般,卖不上价。就、就单方面终止了合约,还扣了他最后一批粮,说要用来抵之前的借款。”
“什么借款?”
“刘老板之前跟我们周家借过一笔周转银两,本金八两,说好半年还清。可他拿着钱去囤粮赌涨价,结果粮价跌了,银子就回不来了。东家就拿这笔借款做由头,把他的粮全扣了。”
韩秋点了点头,追问:“刘老板被你们挤垮之后,城南几个村子的农户的收粮款呢?”
“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