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落,端着酒碗站起身,走到隔壁桌前,客气地拱了拱手。
“几位大哥,打扰了。刚才听你们提起刘家粮铺的事,在下是外地来的,头一回到苏州,正想着做点粮食方面的生意,想多了解了解本地行情,不知方不方便请教两句?”
三个脚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韩秋穿着一身半旧的青灰色长衫,腰间没佩什么显眼的东西,看着像个小有家底的年轻商人。
“你们外地来的?”
“对,从北边来,做点小买卖。”
其中一个年纪大些的脚夫抹了把嘴,咂咂嘴道:“外地人来苏州做买卖?公子啊,这年头苏州的生意可不好做。”
“怎么说?”
“嗐!刚刚我们说的那个刘老板,也是外敌来的,做了三五年粮食买卖,最后让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苏州这地界,大买卖全捏在几家人手里。粮食是周家、陈家的盘子,丝绸是顾家、吴家说了算,盐……”
他顿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盐就更别提了。整个苏州的盐引,九成在徐家手上.....”
此话一出,韩秋顿感疑惑。
盐铁在大禹朝不是专营吗?
就算是外包分配给了一些商人,也做不到氏族垄断吧!
一州之地,不下十多个城邦,还能被一家给拿捏垄断?
苏州知府是干什么吃的!?
“老哥,听你的意思,是说盐被大族给垄断了!我朝盐铁专营,官家没有作为么,还是说官盐和商盐价格差不多?”
韩秋说着,一旁的王博文很识趣递来一壶酒。
韩秋见状顿时意会,连忙将酒放在桌上,给三个脚夫倒酒,“来,先喝点酒!”
三人见状,不由咧嘴一笑。
有人请喝酒,这感情好啊!
坐在中间的脚夫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道:“公子,算是看出来了,你们是一点没有来江南这边走过!”
“我说什么,您就当听个乐子,有些话不好议论!”
“理解,理解!我们自不会希望惹祸上身,只是想看看经商环境罢了!”
“嗯.....其实官盐也有,价格也便宜。但问题是官盐铺子一个月到不了多少货,到了也是前脚进后脚就被人买走了。
老百姓要吃盐,只能买徐家的。一斤粗盐,官价五十文,徐家转手卖你一百二,你说这日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