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蹲在旁边,用竹签指着死者头部,“脑中确实有淤血,这是致死的直接原因。
但蹊跷的是,他体表的伤都是皮外伤....淤青、擦伤,都不致命。头部也没有遭受过重击的痕迹,所以.....”
韩秋皱着眉,听出了话外之意。
“所以,脑中的淤血不是被人打出来的?”
“大概率不是......正常殴打造成的脑出血,头骨表面多少会有裂纹或塌陷。但此人头骨完好,淤血倒像是从内部自发渗出的。”
“还有一件事。”仵作翻开死者的衣领,露出胸口和颈部的皮肤。
韩秋凑近了看。
颈部和胸口有大片暗红色的斑块,不规则地分布着。
“这些斑不是淤伤。”仵作用竹签点了点,“淤伤是受外力所致,按压会有痛感反应。这些斑更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韩秋盯着那些暗红斑块,脑子飞速转着。
不是外伤.....从内部渗出。
脑部自发出血,面部还涨紫。
如果不是被打的,那就是身体内部出了问题。
“胃里呢?查了没有?”
“查了。”仵作摇头,“胃中残留的食物已经消化大半,我用银针试过,没有变色。常规的砒霜、鹤顶红、钩吻这些毒,一概没有。”
韩秋沉默了。
银针不变色,不代表没毒。
有些东西,银针根本测不出来,古代的毒药检测技术也就这样。
现在也只能去案发现场看看了。
众人转移地方,很快就来到了太白楼二楼。
大厅的中央。
桌椅已经归位,但地上还残留着斗殴的痕迹,例如一些碎瓷片、酒渍、血迹。
王博文从柜台后面拎出两个坛子。
“韩小旗,这就是那个黑斗篷客人提前送来的两坛酒。我们昨天从掌柜那收的,一坛开过,还剩半坛......另一坛没开封。”
韩秋拔开已开封那坛的塞子,凑近闻了闻。
烈酒的辛辣气息扑鼻而来,浓得呛人。
“烧刀子?”
“掌柜说是好酒,应该是北地产的青稞烈酒,劲头极大。”
韩秋又拔开没开封那坛,同样闻了闻,味道一致。
他让仵作取了两坛酒各一勺,用银针再试。
不变色。
“酒没问题。”仵作摇头。
韩秋又蹲下来,翻找桌面上残留的碗碟。
大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