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叔父黄阳朔当年能从一个铁卫熬到巡查使,就是被这位大人亲手提拔的。
这可算是叔父的老上级,也是自己顶头上司中的上司的上司。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
皇城司衙署正堂。
韩秋跟着赵千里跨过门槛,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正位的陆恒。
近距离看,这位提司大人比在行辕时还要更具压迫感。
他靠在椅背上,一双眼睛半阖着,像是在闭目养神。
堂中左侧,还站着一位正五品千户,冯骁。
三十出头,体格精干,腰间挂着窄身直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行伍之气。
赵千里带着韩秋和王博文行至堂前,齐齐拱手。
“属下参见提司大人。”
陆恒缓缓睁开眼,扫了一圈。
他的视线在韩秋身上停了几息。
“你就是韩秋,韩小旗?”
“回大人,正是属下。”
“挺年轻。”陆恒点了点头,“听说前段时间贡商命案,你出了不少力,还破了好几桩悬案?”
韩秋连忙拱手:“大人谬赞。都是赵百户赵大人统筹调度,属下不过跑跑腿、做做分析,实在当不起。”
赵千里听了,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可以啊,当着提司的面就把功劳往自己头上推。
真是……受之有愧,但也不是不能收。
陆恒倒是满意地颔首。
不居功自傲,还晓得替上官说话,不错。
“呵呵!很好,年轻人当如是也!”
“废话少说.....”陆恒身子微微前倾,“赵千里,把你们的分析说说吧,听说你们有了些线索。”
赵千里清了清嗓子,将韩秋和王博文之前在行辕里关于中毒可能性的推断,完整复述了一遍。
酒坛来历不明、三人饮量不同与症状差异、黑斗篷送酒客……条条线索指向一个结论:蛮子可能不是被打死的,而是被人下了毒。
话落,堂中安静了一小会。
冯骁从左侧站了出来,抱拳道:“提司大人,属下的人已经先行做了勘验。”
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
“仵作打开了死者的腹腔,检查了胃部残留。目前来看……并未发现明确的中毒迹象。
死者脑中有淤血,面部涨紫,更像是突发脑疾暴毙。在殴打的刺激下,旧疾发作,导致猝死。”
冯骁的话不紧不慢,落到赵千里耳中,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