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秋这番话雷在当场。
他没去辩论什么高深的哲学。
只是将残酷且真实的现实,摆在所有人面前。
在生存面前,一切高谈阔论,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竖子!狂悖至极!”作为白鹿书院院长的周慎行,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面怒容,指着韩秋,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这鹰犬爪牙,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蛊惑人心!”
“将圣人之道,贬低得一文不值!将我辈读书人数十年苦读的经义,说成是伪善!”
“今日,若让你这竖子在此猖狂下去,我等百年清誉,士林风骨,将荡然无存!”
周慎行是真的气急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不知见了多少人!
还从未见过如此离经叛道,又如此巧舌如簧的狂子。
为了在清辩会上出名,敢当众让他们所有人下不来台,这不怕事后被乱刀砍死啊!
“竖子!你既说我等空谈,真以为自己说的话,就那般得情得理!?”
韩秋:......你看,又急!
周慎行怒目而视,用手指着他道:“《尚书》言:‘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乃帝王心法,亦是治国之本!
何为‘中’?非指不偏不倚,而是指恰到好处!
法度过严,则民不聊生,过宽,则奸邪横行。
仁德过盛,则国库空虚,过寡,则民心离散。”
“你口口声声言法,言利,言生存。却不知,人之异于禽兽者,正在于有礼、有义、有廉、有耻!”
“《淮南子》有云:‘国之存亡,系于教化’。若只知予民温饱,而无教化之功,百姓与圈养之猪狗何异?一旦遇有外敌诱之以利,或有奸邪煽动,则国必大乱!”
“故,经世致用之根本,不在于法,不在于利,而在于教化!在于塑造国之魂!
此魂,便是‘礼义廉耻’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周慎行引经据典,声情并茂,将话题再次拉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用韩秋能想到的词,那就是:【国家精神文明建设】
该说不说,这老登发力,倒是真有本事。
韩秋听着都有些心中没底了。
辩论这种玩意,说白就是看势,硬说有理,其实大家都有理。
“韩秋!老夫问你!你皇城司的刀,可能为百姓刻上‘礼义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