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上去还没二十岁出头,懂什么叫工程?
也罢,就先看看是什么狗屁画,到时候再出言讥讽也不迟。
周墨将草图缓缓在桌面上摊开,起初只是随意扫视,但当他目光落到那些前所未见的布局构想和细节标记上时,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不由抬手揉了揉自己眼睛。
倒吸一口气后,旋即猛地俯身,几乎将脸贴在了图纸上。
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在图纸上比划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这……这怎么可能!”
周墨瞪大眼睛,花白的胡子都微微颤抖,喃喃道:“依山借势,藏风聚气,主次分明,还攻守之势……
这格局气象非寻常匠人所能想!
这通风采光之道、火墙预留,可谓匠心独运,绝非凡品!”
“后生,你……你这图当真是自己所绘?”
韩秋微微一笑,谦逊道:“周前辈谬赞了,小子闲暇时胡乱琢磨,昨晚临绘,并不完整。都是纸上谈兵而已,具体营造还需仰仗您这样的老师傅、老前辈。”
“胡乱琢磨,一晚绘图?”周墨听后,身子都不由一晃,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开玩笑的吧!
谁家建宅构图不花费个十天半月?
他看向韩秋的眼神已完全变了,再也没有原先的轻视与怠慢。
虽说自己不喜欢皇城司的人,但对真正的匠师而言,没有什么是比和匠艺大师交流切磋更重要的。
这个年轻人所展现出的构图思想,绝对师承某个了不起的大匠者!
其实也不能说对方的反应太过夸张。
毕竟这个图纸虽非后世那种精确的工程制图,却也是融合了传统营造布局与现代技艺的构想草图。
依山就势的错落层院,明确的防御性围墙,内部功能分区又包括居住、仓储、工坊,预留所有通风采光都设计得格外独特,甚至还考虑到了火墙以及地龙取暖的预留空间。
这基本上是把大架构预设布局全都运用上了。
周墨邀请韩秋和赵铁匠落座,语气缓和道:“后生过谦了,此图布局暗合天时地利,仁和之礼更坚固实用于预防,非大匠者不能为。
光是这份心思,就值千金。”
赵铁匠疑惑挠挠头,脱口而出道:“真有这么神吗?”
他看不懂这图纸,却也从未见周老哥会如此失态过。
周墨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