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呵责过什么。
“没什么。”沈清照极力平复呼吸,声音却依旧发紧,一边擦拭桌面,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试探道,“只是手滑了.....公子在看什么?这些卷宗似乎都是些案子.....”
韩秋看着她慌乱掩饰的样子,心中疑惑更深,却也没有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回答道:“哦,都是些陈年旧案的卷宗。严大人给了我个机会,让我试着梳理分析,看能不能找出些新的头绪或疑点。”
他指了指被茶水浸湿边缘的那份:“瞧,就是比如说这个景隆元年的江南道赈灾银贪墨案,牵扯到一位户部侍郎身上,也姓沈,一家子都被抄家问斩了。听说还是最近发生的事,唉.....也是够惨的。”
韩秋唏嘘不已道。
沈清照心头一紧,指甲深深嵌入手心,勉强稳住语调:“那公子觉得这案有问题?”
她问得小心翼翼,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似的。
“问题?”韩秋注意力被拉回到卷宗上,他皱着眉,随手翻动卷宗,目光随着文字移动,随口应道,“可不是有问题嘛.....而且问题还不小呢。
这么多卷宗明细,严大人却把户部侍郎沈家的案子也掺和进来,想必也是觉得这案子判的蹊跷,想重新复核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用食指点着自己认为有疑虑的地方:“你看这里,时间就对不上。卷宗里说沈江六月初八批了30万两的拨付文书,六月初十在银库出库单上批了‘如数’两个字。但是……”
韩秋手指划过另一行不起眼的小字附件:“这附件里是沈江的《侍郎职事录》,清楚记着六月初九到十一,他奉旨去通州查仓,根本不在京城。那他怎么能在初十跑去银库批字?难不成会分身术?”
沈清照听后,猛然瞪大眼睛,盯着韩秋指着的那行小字。
确实有很大问题。
自己的父亲平时也确实会有将工作记录保存下来的习惯。
好家伙,这么快就抓到一个破绽?
韩秋没注意到沈清照那怨怒的目光,思维完全沉浸在案件逻辑中,眉头越皱越紧:“还有这笔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细看这个‘如’字的走之底,沈江大人真迹习惯有个小上挑,这个却是平直的.....”
一眼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