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发卖的去处,无非两条路。”韩秋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运气好一点,被买去为奴为婢,终身操劳,命不由己.....”
“这要是运气差点,就只能在教坊司蹉跎后半生。”
听到‘教坊司’三字,沈清照娇躯剧颤,眼中那点强装的镇定瞬间所剩无存。
教坊司!那是官办的乐籍妓院!
一旦沦落其中,便是以色侍人、倚门卖笑,堕入泥泞的下场。
她作为沈家嫡女,自幼便琴棋书画,熟读四书五经,即便家族蒙难,骨子里的傲气也不允许她堕入那等污秽之地。
按道理,她明天被押送到教坊司,今天就应该被提前赎走。
可为什么刚刚来的宋家人,却说明天才会救自己?
莫不是要等自己被卖到教坊司后,再出钱赎走?
那样的话自己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哪怕在教坊司停留一天,那也是奴妓出身。
“不....宋伯伯他们不会如此待我!”沈清照喃喃着没,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本以为的明日流放,却是发卖教坊司......呵呵!
事实证明,她从头开始寄希望于宋家都是场笑话,哪有什么打点好关系。
沈家大难临头,没有了利用价值。
兴许对方觉得把自己从一个死囚身份转变为奴妓,也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昏暗的光线下,沈清照的呼吸急促而紊乱。
强迫自己冷静后,她看向韩秋的目光开始带着审视。
身姿挺拔,面容虽在牢狱阴暗环境下显得憔悴,但眉宇间却丝毫没有市井之徒的油滑或官吏的戾气。
反而有几分读书人的清朗以及.....稍显窘迫的真诚?
毕竟哪有当差的官吏会自述家穷的。
对方是官身,自己是个奴身,按理说完全没必要和自己解释那么多,可对方依旧彬彬有礼介绍了下自己。
皇城司可是号称皇权耳目,权辖覆盖范围大得很,里面的人很暴虐。
韩秋的表现,可与她印象中的皇城司官吏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一个七品官的叔父。
虽然只是中层......但在这皇权直管的特殊机构里,七品巡查使的能量绝非寻常七品官可比的。
对方又分管牢狱,完全能顺理成章,挑不出毛病将自己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