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一件地核对库存兵器,看起来确实是在尽职尽责地完成陆铭交代的任务。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每天都在煎熬中度过——那些账册上的数字,那些库存中的缺口,那些前任值守留下的模糊记录,像一根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他几次想要找人商量,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一次在军械库门口驻足、每一次在账册上反复涂改、每一次在深夜独自离开营帐的背影,都被一双双隐在暗处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陆铭派去暗中观察的人回报说,陈昭这几日的精神状态明显越来越差——他会在无人注意的时候长时间盯着某一页账册发呆,会在核对完一批兵器后独自站在库房门口沉默良久,会在深夜熄灯后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睡。
陆铭收到这些回报后,没有急于动作,只是让人继续盯着,同时加强了对周魁和李茂的暗中监视。他有一种直觉——陈昭快要撑不住了。
而陈昭一旦撑不住,必然会去找人商量。到那时候,他找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大鱼。
第六日傍晚,陈昭终于动了。
他结束了一天的清点工作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营帐休息,而是换了一身便服,借着暮色的掩护,悄悄从京营侧门溜了出去。
他没有骑马,没有乘车,低着头,沿着墙根的阴影,快步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门前停下了脚步。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认无人跟踪,才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门内有人应声,开了一条缝,陈昭闪身而入,门随即重新合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铭收到这个消息时,正在用晚膳,听完暗卫的禀报,他放下碗筷,问道:“那座小院,是谁的产业?”
暗卫低声答道:“回大人,那座小院明面上的户主是一名姓刘的商人,但属下查了一下,那处房产真正的所有者——是周魁。”
陆铭听完点点头,没有急于派人去围那座小院,也没有下令抓捕任何人,只是让暗卫继续盯着,记录下陈昭在那座小院中停留了多长时间、离开时是什么表情、周魁是否也在院中。
他需要证据,而不是猜测。
况且,他也很想知道——陈昭和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