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仿佛方才那番布局,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晨间闲谈。
陆铭也重新拿起那个还没吃完的包子,啃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又想起什么,含糊不清地问道:“对了,昨夜小灰啄我那一下,是不是你授意的?”
沈江离端着粥碗的手纹丝未动,面无表情的答道:“它啄你,是因为它不高兴,与我无关。”
陆铭撇了撇嘴——他哥每次暗中使坏面上都是这副表情,他知道这个回答一定哪里有问题,但又找不到证据,只好作罢,低头继续喝粥。
早朝结束后,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走出大殿,有的相约去衙署议事,有的低声交谈着朝中的动向,有的则步履匆匆,各自散去。
陆铭没有像往常那样与相熟的官员寒暄几句,也没有多做停留,出了宫门便翻身上马,径直往京营的方向驰去。
他策马穿过清晨的街道,街边的早市已经开了,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围着一圈人,卖豆浆的小贩正吆喝着招揽生意,一派寻常而鲜活的市井气息。
陆铭从街边驰过,目光扫过那些寻常的景象,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他在京营大门前勒马停下,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士兵,没有片刻停顿,径直往议事帐的方向走去。
他打发人去请陈昭到议事帐中来。传令兵领命而去,陆铭独自走进议事帐中,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案前,随手翻看着案上摊开的一份近日的营务记录,目光却并没有真正落在那些文字上。
他在等,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帐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帐帘被掀起,陆铭抬起头,看到陈昭站在帐门口,一身半旧的戎服,面容清瘦,眉宇间笼罩着常年郁郁寡欢的沉郁,目光在与他对上的一瞬间,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低垂姿态,拱手行礼道:“末将陈昭,参见大人。”
陆铭放下手中的营务记录,面上端出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陈副尉,今日叫你来,是有一桩差事要交给你。”
陈昭微微抬起头,面露疑虑,警惕的答道:“大人请讲。”
陆铭起身,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书,递到他面前,“军械库失窃一案,目前虽然已经在查,但失窃兵器的具体数量和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