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上的狗都夹着尾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正乱着,外头又传来通报——沈大人和夫人来了。
众人心头一凛。沈江离如今是陛下跟前第一红人。他这时候来,是福是祸?
贾赦、贾政连忙整理衣冠,带着众人迎出去。
一干人簇拥着往大门口去,脸上堆着笑,心里却都在打鼓——沈江离这个时候来,是来帮他们的,还是来看他们笑话的?
沈江离和黛玉站在大门外,身后跟着十几个侍卫,个个腰佩长刀,面色冷峻,排成两列,整齐肃穆,像两堵移动的墙。这样的阵仗,不像是走亲戚,倒像是来抄家的。众人迎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些侍卫,脚步都顿了一下,贾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堆了上去,拱手道:“沈大人,林妹妹,快请进,快请进。”
沈江离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笑,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正是这种面无表情,让人心里发毛。他牵起黛玉的手,不紧不慢地走过门槛,穿过影壁,沿着游廊往里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在荣国府众人听来,像是一记一记的鼓点,敲在他们心上。
进了正厅,沈江离没有像上次回门时那样谦逊地坐在客位,而是径直走到上首,在主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坐得自然而然,像是那个位置本来就该是他的。
他一身紫色官服,玉带金冠,神色冷峻,与上次回门时的温和客气判若两人,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目光从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不疾不徐,不怒自威。
他只静静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可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却让整个厅堂的气温都降了几度。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坐下,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黛玉坐在他身侧,一身绛红色襦裙,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垂着眼,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不喝,只轻轻转着茶盏。
贾赦、贾政上前行礼,沈江离只微微颔首,连“免礼”都懒得说。众人心里更沉了,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
贾政垂手站在下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应该生气的,这是他家的正厅,上首是他该坐的位置,可沈江离坐在那里,他竟说不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