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不见血的手段——在药丸中混入与方子相冲的药材,让药效相抵,让服药的人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却查不出任何中毒的痕迹。若不是陆铭医术超凡,从那一丸药中尝出了不该有的味道,这个秘密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
谁会做这样的事?谁有这样的动机?
答案不言而喻。
那时黛玉身子虽弱,可还没到后来那样病骨支离的地步。若贾母真有心,这桩婚事未必不成。可有些人,怕是不愿见到这样的结果。
王夫人——贾宝玉和贤德妃的生母,薛宝钗的姨妈。她怎么会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娶一个父母双亡、家道中落的孤女?她要的,是能帮衬贾宝玉、能巩固贾家地位的姻亲。薛家是皇商,家底厚,薛宝钗又看起来端庄大方,这才是她心中的理想儿媳。
所以,不能让黛玉的身子好起来。一个体弱多病、常年吃药的女子,怎么配得上宝玉?
于是,就有了那加了相冲药性的药丸。一点点,一年年,耗损着黛玉的身子,让她越来越弱,越来越病,最终,断了贾母的念想,也断了黛玉的生机。
好狠的心。
沈江离睁开眼,眼中是一片骇人的寒意。他想起黛玉苍白的脸,想起她夜夜咳嗽,想起她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子。原来这些年,她不仅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还被人暗中下毒,一点一点,要将她逼上绝路。
“钱德茂现在何处?”他问。
暗卫道:“仍在荣国府药房当差。属下已经派人盯着,随时可以拿人。”
沈江离的手指重新在扶手上叩了起来,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权衡什么。“还有周瑞,今晚动手,不要惊动荣国府的人。将此二人带回来,我亲自审。”
“是。”暗卫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沈江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目光落在书案上那摞公文上,却没有在看。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着——钱德茂只是一颗棋子,周瑞是中间人,真正的主使者藏在后面,藏在那张慈眉善目的面孔底下。
黛玉那样一个才情了得的姑娘,竟被人如此算计,如此糟践。而她,竟还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命不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