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气的好看,可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又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柔和的笑意。
黛玉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慌忙低下头,手指紧紧绞着帕子。
“夫人。”沈江离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笑意。
却叫黛玉心尖一颤,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烛光,有她的倒影,还有她看不懂的、复杂的情愫。
“夫……夫君。”她轻声回应,声音小得像蚊嘤。
沈江离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他在她身边坐下,喜娘立刻端上合卺酒。两只匏瓜剖开的酒杯,用红绳系着,盛着琥珀色的酒液。沈江离拿起一杯,递给黛玉,自己拿起另一杯。
两人手臂交缠,饮下杯中酒。酒很辣,黛玉呛了一下,咳了起来。沈江离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轻柔,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慢点。”他说。
黛玉点头,脸更红了。
喝完合卺酒,喜娘又说了许多吉祥话,撒了帐,这才带着丫鬟们退下。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一对燃烧的花烛。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黛玉低着头,不敢看沈江离。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灼灼的,让她坐立不安。
“累了吧?”沈江离忽然开口,声音温和。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确实累,从天没亮折腾到现在,凤冠压得脖子生疼,嫁衣又厚又重,背上已是一层薄汗。
“我让她们取些吃食来。”沈江离起身,走到门边,吩咐了一声,“冬凌。去厨房取些清淡的吃食来,再沏一壶红枣茶。”
“是。”冬凌应了,转身退下。
沈江离重新坐回床边,看着黛玉。烛光下,她一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明艳得不可方物。可那张脸,却苍白得让人心疼,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没睡好。
“前院还有宾客要招待,”他轻声说,“你若是累了,就先歇下,不必等我。”
黛玉一愣,抬头看他。他……不留下来?
沈江离似乎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折腾一天了,你也乏了。好好休息,明日还要进宫谢恩。”
他说得自然,体贴,没有半点新婚之夜该有的旖旎暧昧。黛玉心里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她点点头:“夫君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