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切到手术室。

央视用的是纪录片手法，没有煽情的旁白，没有刻意的慢镜头，就是一台台真实的手术。

第一个进去的是豆豆。

三岁两个月，神经母细胞瘤IV期广泛转移。

小姑娘被护士抱进手术准备间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只掉了耳朵的布偶兔子。护士要拿走，她不给，小手抓得死紧，嘴巴瘪着，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愣是没哭出来。

她妈站在门外，隔着玻璃窗，眼神心疼。

旁边的护士长弯下腰，凑到豆豆耳边说了句什么。

豆豆想了想，把兔子递出去了。

递出去之前，她低头亲了亲兔子的脑袋，嘴里嘟囔了一句。

字幕组把这句话打了出来——

“兔兔你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教室里，有感性的女生看到这句话，顿时忍不住啜泣。

所有人都沉默。

三岁。

他们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院子里玩泥巴，抓蚂蚱，摔一跤哭半天。

这个小姑娘三岁，在跟癌细胞打仗。

——

画面跳转。

手术过程没有拍太多细节，央视做了脱敏处理。

只看到沈若兰院士带着团队进了手术室，门关上，走廊里的灯亮着，家属在外面等。

豆豆的妈妈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双手合十，一直在祈祷。她老公蹲在旁边，一根接一根搓烟，但一根都没点着——医院不让抽。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

沈若兰摘下口罩，走到豆豆妈妈面前。

八十一岁的老太太，站了三个多小时，脚步有点慢。

她伸出手，握住年轻母亲的手。

“手术很成功。”

五个字。

豆豆妈妈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软了下去，跪坐在地上，号啕大哭。

她老公也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捂着脸，哭声闷在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走廊里其他等待的家属全站了起来。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红了眼睛。

——

画面切到第二天，豆豆的术后复查结果出来了。

CT影像并排放在屏幕上，左边是术前，右边是术后。

左边那张，白色的阴影铺满了大半个腹腔，肝脏、淋巴结、骨骼，到处都是转移灶。

右边那张——

干干净净。

所有肿瘤标志物归零。

癌细胞清除率，百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