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沈念侧过头,轻声开口:“青璇。”
吕青璇抬头。
“你之前那本笔记本上,我记得有一页画了个递送系统的结构图,跟这个新闻里提到的……好像有点像?”
吕青璇表面上纹丝不动,甚至还歪了歪头,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有吗?”
“有。”沈念语气很笃定,“我那天帮你捡东西的时候瞥到过一眼,外泌体膜蛋白嵌合靶向肽,我当时觉得挺新的。”
——果然。
吕青璇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跟沈念一起的时候,她“不小心”让笔记本摊开在桌上的内容里,确实夹了一页生物医学方向的东西。不是核心参数,但足够让一个有心人产生联想。
可控核聚变的假情报已经喂出去了,但天启计划的产出远不止一项。吕青璇需要在鹰酱那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把其他几条赛道的误导也埋进去。
癌症治愈技术,就是其中一条。
亏个千把亿美金才哪到哪?
再来个千亿,狠狠添一把油,那该多痛快?
“可能吧,我那段时间查了挺多文献的,乱写的,不一定对。”吕青璇语气随意,翻了一页手里的论文,“你对这个方向感兴趣?”
沈念笑了笑:“随便问问。”
吕青璇没再接话,低下头继续看文献。
嘴角那抹弧度稍微深了一点。
——
赵德铭教授早就放弃维持课堂秩序了。他自己也在讲台上刷手机,老花镜推到额头上,看完了整篇报道,长长地“唉”了一声。
“行了,你们看视频吧,这堂课我也没心思讲了。”
全班欢呼。
楚天把平板接上教室的投影仪,央视新闻的专题片铺满整面白墙。
前面几分钟是技术介绍和专家采访,沈若兰院士面对镜头说了一段话,大意是这项成果属于整个国家、属于所有为之付出的人,她只是一个执行者。
林墨注意到老太太说“执行者”三个字的时候,停顿了将近两秒,好像后面还有话要说,但最终咽了回去。
紧接着,画面切换。
央视记者的旁白变得柔和了,背景音乐换成了钢琴。
“——在首批试点项目中,有一组特殊的患者。他们不是成年人,而是十三名身患恶性肿瘤或罕见病的儿童。最小的,只有三岁。”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